他們家外敷的傷藥,現在都清空了,全部被將士們收購了過去。
“爹,咱們真的要走嗎?”
羅掌櫃聞言,無奈的搖了搖頭。
“通知都下來了,能不走麼。”
“只怕這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兇險萬分。”
羅曉曉手裡拿著一副傷藥,倔強的說道。
“可我不想走,我要留在城中。”
有一名士兵傷了眼睛,她答應過要配好藥治好他的。
朝廷免了大家兩年賦稅,很多人都開始知道感恩。
不止羅曉曉,城中一些青壯年。
一聽要讓他們去白襄城,立馬就不幹了。
有的直接從家裡背起鋤頭,對著將士們喊道。
“我們家從初代先皇帝開始,就一直定居在燕門關。”
“讓我們現在離開燕門關,那不行!”
“你們要是守不住了,我背鋤頭也可以上去跟燕軍拼了!”
“就是,能走哪裡去,老祖宗在這裡,哪也不去!”
這名百夫長萬萬沒想到,會激起大家這麼多的留守情緒。
大楚的百姓,向來倔強。
旋即苦笑了起來,開口說道。
“前方戰事緊張,只有你們撤離了,我等才無後顧之憂!”
“王爺已經下令,還請諸位鄉親,不要為難末將才好。”
一聽這話,有人立即舉著鋤頭。
“那你去跟王爺說,我們不走,就死在這裡!”
“就是,哪也不走!”
眼看沒辦法,百夫長只得將手上的銅鑼,轉交給身旁將士。
“安撫住,我去請王爺!”
這事只能安祿山來解決,他是沒辦法了。
沒過多久,安祿山騎著戰馬,從城門口飛速趕來。
看見許多人,都聚集在了街道之上。
密密麻麻,一眼都望不到頭。
燕門關作為邊關要塞,城內百姓不下十萬之餘。
看來了一名披著鎧甲的將軍,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安祿山沒有下馬,他怕下馬以後所有人就看不見他,聽不到他的聲音了。
頓時怒吼道:“怎麼,都他孃的不怕死是嗎?”
旋即伸出一根指頭,指著一名揹著鋤頭的青壯漢。
“是你說要上陣殺敵?”
青壯漢被安祿山問到,當即也不虛。
“我祖宗三代都是在燕門關,你讓我們撤離,又能撤到哪裡去!”
“實在不行,我就跟燕軍拼了!”
安祿山一聽這話,然後目光看向人群。
“這就是你們,都不走的理由?”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安祿山見此,沉默了。
隨後做出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舉動。
將軍卸甲!
只見安祿山剝掉自己上身的戰甲,露出了無數刀疤的胸膛。
一個隱約還在冒血的洞口,展露在了眾人面前。
所有將士都緊緊握了握手中的刀槍,皆是一言不發。
“這是本王昨天戰鬥時,受下的傷勢。”
然後緩緩指著城主府的方向。
“那裡你們的汝南王,現在還躺在床上。”
“本王不知道,何時也會跟你們的汝南王一樣!”
“現在城外有二十多萬敵軍,一旦攻破城門,屠殺就不會停止!”
“都趕緊收拾東西滾蛋,你們要是死在這裡,本王跟陛下可就沒臉交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