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掉舌頭的瞬間,周圍那些禁錮著王寅的力量,瞬間便浮動了起來。
抓住這一剎那的時光,他旋即邁出了腳步。
一步踏出,天地在轟鳴。
天空中的星辰,都彷彿在晃動不安。
沒有誰能夠想到,讀書人也會這般的狠心。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王寅怎麼敢,怎麼可以咬掉自己的舌頭啊?!
讀書人一旦瘋起來,真的是沒了所謂。
或許有什麼樣的君王,就會有怎樣的臣子,只能如此去理解。
大楚沒一個正常人,都在逆天。
一步兩步,是魔鬼的步伐。
詭異的力量再也禁錮不住王寅,腳長在他的身上。
想走便走,無人可以阻擋,天也不行的。
不死,那便要走下去。
王寅旋即大口呼吸,血腥氣味異常濃郁。
一口寒風當作酒,半入黃土半入喉。
只是呢,他每走出一步,便要吐出一大口的鮮血。
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落寞了人的身影。
他走出了房間,走到了院子前方,推開了那扇別人都推不開的大門。
然後眾將士便看見了,這道帶著血的身影。
他們全都沉默了,不得不沉默。
這種時候,該要去說些什麼呢?!
大家只有敬意,最崇高的敬意。
“咚!咚!咚!”
將士們自發的在震動著手中的長槍,這是隻有對某些特別之人,才會展現而出的禮儀。
一般只有遇見那些百戰老兵,才會這樣去做。
但是今天不一樣,海東王府的這群親軍護衛,他們要為王寅壯膽助威。
不要怕,也不需要害怕!!!
天又如何,是逆不得嗎?
如果逆了,那就一定會死?
“大人....”
秋雨捂著紅唇,死命的在搖頭。
她沒有忍住,已經哭了出來。
女孩子終歸是淚點要低一些的,這個可以理解。
雖然跟隨在王寅身邊的時日不算很長,但是大人對她的關心是真實存在,能感受到。
儘管中樞有些人確實看不起他們,覺得他們只是天牢中的罪人罷了。
但是王寅,真的沒有嫌棄過任何人。
否則,就不會贏得秋雨的尊敬了。
能讓她心服口服之人,這個世間應該不會很多。
楚風算一個,王寅也算一個。
前者是君王,後者是頂頭上司,意義又不太一樣。
記得大人還告誡過她,不要在意那些音容笑貌,皮下白骨不值得去花心思留念。
這無疑是在替秋雨鋪路,讓她能更好的面對將來。
這份恩情太大,大到秋雨能看到人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