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走了,雙手背於身後獨自朝著未知的遠方,緩緩離去。
他走得很快,眨眼便無蹤。
至於是要去往哪裡,沒有進行明說。
但仙古很清楚,那絕對不是回國的方向。
因為大楚在北方,而楚風卻是朝東走,迎著太陽昇起的光芒逐漸消失不見。
一樁各有圖謀的交易,經過幾個時辰的煎熬悍然達成,值得開心。
就在少年走後片刻,仙古也同樣飛身沒入虛空。
楚風給了他新的任務,便是助力天之正統攻克域外凌霄!!
真正的大佬總是這樣,沒必要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為。
該當甩手掌櫃時,絕不含糊。
細細想來,楚風現身到如今好像就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是斬殺鯤鵬,第二件是助力方無畏破鏡返虛,再然後是收服仙古。
那位倒黴的神劍王,並非楚風出手殺的。
他趕路途中,正好看見對方被魔鬼們給分食的恐怖畫面,於是才搶下了那顆頭顱。
若再晚上一步別說是腦袋,或許連根毛都剩不下來。
敢在幾位魔尊口中搶食,也就楚風有這個底氣跟面子。
說了這麼多,那他到底要去哪裡?
答案很清晰,自然是去踐行當初的諾言。
此行目標乃大秦咸陽城,坐落在太陽底下的皇都。
“陸沉你放心,朕不會騙人的。”
“說過的話,就一定...作數。”
大冥山一案之真相,是時候該浮出水面了。
雖然揹負冤屈的人已不存於世間,但他的兄弟是在的啊。
楚風自認為不比仙古神王活得輕鬆,他一樣有錯,有彌補不了的遺憾跟缺失。
錯在低估敵人的兇猛,遺憾在未能及時做出決斷。
如果早點降臨戰場,結局是否便可以更改?
陸沉是不是,就沒必要隕落?
楚風的確病了,病得還很不輕。
你看,少年每走出一步,黑乎乎的腳印便顯露在地面,並且有濃煙在逐漸往外冒出,帶有火星子飄飛蔓延。
他所走過之路,周圍草木幾乎全部枯萎。
冬天能長出的花花草草本就不多,現在變得更加的光溜溜了。
但凡有佛門高僧在場,必定會驚訝掉下巴不可。
業障纏繞,也稱為因果加身。
居然憑藉返虛的偉岸實力都壓制不住,實在匪夷所思。
天底下,凡世間,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因果。
此物通常肉眼觀測不到,卻真實存在,且有大有小,不一而足。
能纏繞返虛強者的業障,恐怕地藏王來了都得先默唸一句阿彌陀佛,然後倒吸一口冷氣再遁走。
因果這東西必須要了卻乾淨,越是修為高深,越怕沾染上塵埃。
陸沉至死都沒有怪過他,也沒有埋怨過哪怕一句話語。
其實特別希望陸沉走之前,能夠開口罵幾句。
無論怎麼說吧,遊歷各大主城的快樂時光,真就再也回不去了。
有人有愧,愧從心來,不說是誰!
“他們若是拒絕為陸小子沉冤昭雪,你當如何?”系統旋即沉聲道。
“呵呵。”楚風隨手從身旁抓起一根狗尾草放入嘴裡,苦意頓時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他雙手抱頭堅定而行,慕然呢喃道:“那便,滅秦?”
隨後又找補似的,重複說:“那便..滅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