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楚禾川下意識護住懷裡的貓,抱著它滾落在地,後背傷口一陣刺痛,可他根本沒有看見宋延澤出手。
金屬輪椅在面前化作了鐵沫,楚禾川不敢想若是剛剛他閃躲不及,自己和貓會是什麼下場。
地面像是有什麼吸附力,楚禾川無論如何嘗試都無法起身,他掙扎之時視線裡出現一雙鋥亮皮鞋,抬頭便瞧見宋延澤已經笑著站在了他面前。
“......”
在死麵前,說不害怕是假的,即使楚禾川已經死過一次,他驚恐地望著面前的怪物,久久不敢呼吸,心臟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楚禾川閉上眼已經不抱任何希望,想象中的疼痛卻遲遲沒有到來,再度睜開眼,看見宋延澤就只是撿起地上的那把冰質彎刃,若有所思的打量。
“......”
那是沈彥舟擔心安欽居心叵測,給他留下防身用的,楚禾川稍稍鬆了口氣,趁著宋延澤發呆之際,他指尖蘸血,在地上悄悄畫符。
“它的主人,叫沈,彥,舟。”
楚禾川知道自己腺體等級不夠,鏡花水月的幻境對身為SSS級Enigma的宋延澤無效,他想起了之前在羅酆六宮內安白傳授給他的入夢術。
不成功便成仁,橫豎都是死,索性賭上一賭。
“是你的Alpha,你的么兒。”
白山茶信息素染上血色,像是一股極淡的暖流,慢慢纏繞在渾身戾氣的宋延澤周身。
楚禾川小心翼翼開口,嘗試入夢宋延澤:
“他現在遇到了危險。”
無論人或鬼,在最脆弱的時候都會更容易讓人趁虛而入。
楚禾川知道自己與他腺體等級的差距有多大,入夢成功的幾率有多渺茫,他只能賭,賭沈彥舟在宋延澤心中的地位,賭宋延澤愛沈彥舟勝過愛自己。
“你要救他。”
那把冰質彎刃上頭,還留有沈彥舟很淡很淡的爵士紅酒信息素的味道,宋延澤森鷙可怖的臉上終於有了細微的情感波動,無意識地跟著楚禾川重複:
“我要救他......”
楚禾川冷汗涔涔,他從未用過入夢術,不知道現在算不算成功,但總算讓失控暴走的宋延澤暫時安靜了下來。
越級使用高階靈能術法,給他後頸的腺體帶來了不小的負擔,為了提高入夢術成功可能性,楚禾川不知不覺間已經耗費了太多白山茶信息素。
“救......么兒。”
宋延澤握緊那把冰質彎刃,貼近自己的手臂,用力刺進皮膚裡,將它完完全全扎進了肉裡:
“不能做,么兒不高興,的事。”
“?”
楚禾川剛剛放下去的心,一瞬又提到了嗓子眼裡,他沒發出過這種命令,這便意味著,他並沒有完全入夢宋延澤。
“不能......傷人。”
宋延澤還在低頭呢喃著什麼,食指隔著皮膚輕輕摸手臂裡那邊正在慢慢融化的冰質彎刃,小聲重複:
“么兒會,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