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彥舟頭腦嗡嗡作響,安白後面說了什麼他根本沒聽清,只覺得血液在太陽穴裡發瘋般的洶湧,疼得他像是要炸開。
為什麼他不知道這些事情。
宋延澤怎麼會落在他們手裡。
這102年裡,他們到底對宋延澤做了什麼。
“呵......”
沈彥舟的臉因失血過多已經有些病態的蒼白了,他微低著頭,額前幾縷碎髮垂下,顯得孤寂又脆弱。
【沈指揮?】
【沈指揮?】
白山茶信息素裡是楚禾川很小的聲音,不斷重複提醒他。
【可以了。】
沈彥舟微微擰眉,從沉鬱的情緒中緩了過來,現在並沒有時間讓他去糾結這些。
他抬頭望向對面似乎成功被催眠的安白。
【好,多謝。】
沈彥舟用信息素回應楚禾川,一邊嘗試動作輕緩地靠近安白。
可就在沈彥舟快要碰到那個白熊玩偶的時候,安白那雙幽暗冷沉的眼眸也盯上了他:
“哪來的阿貓阿狗,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安白麵無表情地割破掌心,鮮血劃過虛空,他斂下寂沉雙眸,嗤笑:
“我居然大意到讓一個小Omega給催眠,還被套了這麼多話。”
人在陷入脆弱和悲傷的時候,總會容易被趁虛而入,鬼也不例外。
“糟了......”
他破了楚禾川的幻境。
沈彥舟立馬喚出冰質彎刃,將刃尖抵在自己身下的血泊裡劃過,用力插向地面,血色冰層蔓延,凍上安白的腿腳。
“你以為這樣就能攔得住我?”
安白眼眸微眯,看向沈彥舟的眼神像是看個將死之人,古井無波。
“不試試怎麼知道。”
沈彥舟緩慢起身,白皙的臉龐還沾有少量血跡,他用手背蹭去,一邊警惕打量安白:
“況且,我現在不是一個人。”
外援已經到了,幾個團的驅靈師正在那邊牽制惡化實驗魂體,楚禾川在遠處利用幻境輔助,段榆景的拘魂御屍也基本控制了局面。
現在只要把安白和那個白熊玩偶分開。
“哈哈哈哈......”
安白清澈的笑聲讓沈彥舟如芒在背,他從安白身上看不到狠,他是那種淡然,漠視,視人命如螻蟻,這才是最讓沈彥舟毛骨悚然的。
“那就一塊,都陪我死吧。”
安白單手抱著娃娃,右手虛抬,濃郁的桔梗花香鋪天蓋地的席捲過來。
強烈而甜膩的信息素炸裂開來,粉色濃霧籠罩在羅酆六宮,正悄無聲息地侵略每一寸空間。
SS級靈能,一響貪歡。
沈彥舟用手背擋住鼻尖,這種甜膩花香帶有致幻劑,一些腺體等級不高的魂體吸入,已經開始失控,並自相殘殺。
入夢鬼可以通過夢境來操控人心,只要內心有一點軟肋,都可以被他趁機而入,進而無限放大。
剛剛穩定局面的羅酆六宮,再次陷入一片混戰,血液將粉色濃霧染得更是詭異。
“我先送你第一個上路。”
地上的血色冰層開始破裂,安白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嘎吱聲,他在不斷向沈彥舟靠近。
“嗖——”
暗紅色的長箭射過來,在空中劃出一長串豔麗的血紅,射在堅硬的青石臺階上簌簌掉下粉末。
安白被逼退了半步,他抬眸望向遠處彎弓搭箭,準備射出第二支的楚禾川,憑著空氣中淡淡的白山茶信息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