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彥舟從鬼域裡出來,迴歸到現實的時候,這所廢舊醫院已經再次籠罩在夜幕之下,外頭圍著好幾輛CHARON的專車。
“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幫你在羅酆六宮裡謀一份醫生的職位。”
賀清被鬼差帶走的時候,沈彥舟到底是沒忍心讓他去無間煉獄裡受刑。
賀清只是搖了搖頭,“我不會再當醫生了。”
他拒絕了沈彥舟的好意,選擇了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
沈彥舟沒再說話,目送那些鬼差拖著長長鎖鏈消失在一片白霧之中,月色隱匿,廢舊醫院又恢復了以往的沉寂。
他淡淡收回目光,轉身朝樓中走去,因為那隻蠢鬼到現在還沒出來。
廢舊醫院大樓裡像是經過一番激烈搏鬥,到處是斷裂牆體,有電流灼燒過的痕跡,和碰撞後留下的破損,更顯搖搖欲墜。
“宋延澤?”
沈彥舟順著空氣中飄著的雪松信息素的味道,一路朝樓上去,身後有幾隻影影綽綽的孤魂躲著,跟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不懼威脅,沈彥舟便也沒管它們,直到上了五樓拐角,身後一股滲人的涼意貼過來,他才手裡握著冰質彎刃向後刺去。
“滾出來。”
沈彥舟的右手被人緊緊攥住,定在半空,那股陰冷涼意完完全全貼上了他的後背,脖頸處出現一隻鬼手,食指抵住沈彥舟的下顎,逼他抬高。
“還知道來找我?”
宋延澤把人禁錮在懷裡,貼在人耳畔,聲音暗啞。
這成熟磁悅的聲線和飽含威懾的壓迫感讓沈彥舟一愣,似乎半成熟體的宋延澤已經完完全全與那個有著絕對殺傷力和控制慾的Enigma重合。
“鬆開我。”
沈彥舟心裡咯噔一下,想回頭去看看人,卻被禁錮著動彈不得,然後他便感覺耳朵一疼,似乎是被人咬了一口。
“他能抱,我不能抱?”
宋延澤目光陰冷銳利,扼住沈彥舟的兩頰逼人偏過頭來:
“我看你們抱得還挺親熱。”
沈彥舟的餘光已經能看到一雙灰藍眼眸,在黑暗中泛著幽幽冷光,他現在已經完全確信,宋延澤已經恢復到了成熟體。
“符崢呢?”
雖然那只是半個分身,但如果被宋延澤殺掉,也會讓符崢元氣大傷。
“你把他......”
殺了麼三個字還沒問出來,沈彥舟便已經被人猛推了一下,他一愣下意識地用手撐住牆壁來穩住身形。
宋延澤便已經覆壓上來,將他轉了身抵在牆上,攫取了他的呼吸。
空氣中瀰漫著的雪松信息素顯的更加強勢了。
沈彥舟似乎接受了被人強吻這個事實,他睜著眼直直與跟前這雙晦暗眼神對視,堪堪對視了兩秒他便皺了眉頭。
因為宋延澤咬他了。
很疼。
唇齒之間都是淡淡的鐵鏽味。
這個吻咬讓沈彥舟不舒服,他皺著眉想把人推開,但宋延澤以更大的力道禁錮著他。
繼續親他,咬他,絲毫不知收斂。
僵持了足足兩三分鐘,沈彥舟才找準間隙,將人推開些距離,有些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