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白又嘗試換了個話題,他笑起來的時候眼尾上揚,長睫輕垂在臉上投下兩道娟秀剪影。
這個人擋在了自己身前,宋延澤被迫停下步子,盯著他望了幾秒:
“你長得挺可口。”
白嫩嫩的一塊五花肉,在眼前晃來晃去,宋延澤吞了吞口水,認真回答。
?
安白一愣,似乎是第一次被人用‘可口’來形容,反應過來覺得應該是被誇讚了,他靦腆地笑了笑:
“你也很好看。”
宋延澤沒接話,因為沈彥舟已經走遠了,他不得不加快步子追上去。
羅酆六宮太大了,像個迷宮,光一個食堂,就兜兜轉轉找了半天。
沈彥舟盯著那些飯菜窗口,血淋淋的生肉,看得他有些反胃,畢竟是給鬼吃的,對他這個人類來說,這無異於茹毛飲血。
他圍著食堂窗口轉了一圈,目光才鎖定自己能吃的一份蔬菜沙拉,沈彥舟接過托盤朝旁邊走。
食堂裡的每隻鬼都咧著嘴巴,呈現最佳進食狀態,邊大快朵頤,邊用垂涎欲滴的目光盯著沈彥舟這個唯一的活人。
“......”
沈彥舟被盯得沒食慾了,鄰桌那個吊死鬼舌頭伸著,腥臭涎液都快滴到他的托盤上了。
沈彥舟的目光總能透過人群,一眼望向宋延澤,尤其是兩人靠近低語的時候,安白拿著紙巾正在給他擦下頜。
膩膩歪歪,都快長一塊去了。
沈彥舟眼神一暗,捏著手裡的飯叉子不自覺收緊,猛地將那個吊死鬼的舌頭插進了桌子上,咬牙切齒道:
“滾......”
莫名躺槍的吊死鬼哀嚎一聲,將飯叉從桌子上拔起,解救了自己的舌頭,一臉驚恐的盯著沈彥舟。
見狀,幾個還在眼饞活人的小鬼,嚇得立馬躲遠,不敢再朝沈彥舟這邊靠近了。
“......”
沈彥舟單手拎著飯盤,沉著臉倒進了垃圾桶裡,剛想走便被人抓住了胳膊,他看都沒看,反手就將托盤劈了過去。
卻沒想到身後的人是宋延澤,那人連躲都不躲,任由鐵托盤打在額頭上,醬汁沙拉蹭到了雋逸的臉上,淅淅瀝瀝的往下淌。
沈彥舟一愣,不知道說什麼。
“解氣了?”
宋延澤用手背擦了下側臉,眸色暗暗的,緊盯著沈彥舟,語氣無奈又沉緩:
“就算還在生氣,但能不能別不理我?”
宋延澤本是可以躲開的,但他考慮了一下,還是不閃不躲,任由托盤砸過來,沈彥舟所用的力氣絕對不小,但他甚至沒敢抬手揉一下。
“疼麼?”
沈彥舟皺眉,這隻蠢鬼的表情像只慘兮兮沒人要的小狗。
“不疼。”
宋延澤輕輕搖頭,回答道。
沈彥舟盯著滿臉汙漬的宋延澤,蹙了下眉,剛打算從一旁抽張紙巾給人擦一擦,就被那個漂亮Omega搶先了一步。
“你沒事吧?”
安白語氣有些緊張,一連抽了好幾張紙,動作輕緩的去給宋延澤擦臉。
“......”
沈彥舟一言不發,將胳膊藏在背後,悄悄把手裡那張抽紙給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