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彥舟躺在4號床上,雙手交疊枕在腦後,盯著黑亮的天花板出神。
他自小便因為信息素與宋延澤高度匹配,被鬼差帶到地府送給鬼王。
當做寵物。
沈彥舟清楚的記得,那裡又黑又冷,當時害怕極了。
他第一次見到宋延澤的時候,那個人渾身是血的被兩個面容猙獰的鬼差架進來,隨意扔到地上。
四目相對,宋延澤眼神猩紅狠厲,他嚇得縮在角落裡,以為自己要被惡鬼吃了。
但宋延澤沒理他。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宋延澤依舊沒理他。
在他的記憶裡,宋延澤會經常失控,變得猶如浴血修羅,殺得眼睛都紅通通。
但有次他趁著宋延澤被帶走,跟著鬼差溜了出去,碰到了一隻渾身冒著黑氣的厲鬼,那東西張著血盆大口想吃他,
被宋延澤徒手撕成了兩半,然後那人拎著他的領子又把他扔回了屋裡。
聲音沙啞又冷沉:
“別亂跑。”
這是他在地府三年裡,宋延澤第一次對他開口。
沈彥舟翻了個身,把思緒從記憶裡收了回來,盯著牆體上的那些抓痕發呆。
關於宋延澤的事情,他之前問過林聽晚,但那人礙於自己也是長老的身份,長老會秘密不能對外洩露。
隻字不提。
沈彥舟有些坐立難安。
不知道宋延澤那邊怎麼樣了。
醒了沒有。
.
林聽晚的辦公室裡簡約乾淨,除了辦公的桌椅,就一個黑檀木長桌,兩個皮質沙發,裡面還有休息室。
他批著那些瑣碎文件,煩得頭疼。
林聽晚仰頭靠在皮質座椅上,墨色高檔鋼筆在人骨節分明的指尖轉了轉,他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現在的宋延澤。
當時宋延澤為了不讓靈能被那些老東西瓜分,選擇自爆,巨大的靈能衝擊撞破了地府結界。
那些小鬼得了宋延澤的靈能碎片,實力大增逃出地府的管轄,在人類世界作亂。
地府專門城成立了CHAEON來渡化靈魂,收回那些散落的靈能碎片,但速度太慢了。
以現在宋延澤身體成長的速度,承擔不起他正在飛速覺醒的靈能。
林聽晚正想得出神,門外傳來焦急的敲門聲,自家秘書火急火燎地衝進來,氣都沒喘勻:
“哥,你快去!咱CHAEON被人給炸了!”
???
林聽晚驀然起身,頂級的烏木沉香一瞬四溢開來,正愁心裡一肚子火沒處撒,現在居然有倒黴蛋上趕著送死。
敢踢館子踢到CHAEON,簡直是活膩歪了。
林聽晚跟著秘書坐電梯上了三樓,電梯門一開,眼前的場景差點讓他想殺了宋延澤的衝動,咬牙切齒:
“這隻蠢鬼......”
稀有珍貴的藥材被炸得細碎,玻璃培養皿碎得渣都不剩,醫護員被濃烈的雪松信息素壓制倒地,而罪魁禍首還在那試圖把床腿掰斷。
屋內一片狼藉,能毀的一個沒留,有一算一,樓都能炸塌。
林聽晚指節被捏得泛白,繃著腦子裡最後一根理智的弦,轉頭對秘書說:
“清點一下,錢算在他老婆頭上。”
秘書拿著小本本開始記賬,一邊為他舟哥擔心。
人在牢中坐,鍋從天上來。
全勤獎飛了不說,這幾年直接全白乾。
宋延澤回過頭看向門口,高階雪松信息素開始變得強勢:
“今天,我要見到沈彥舟。”
林聽晚沒接話,有些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