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籠罩在一片血色裡，恐怖煞寒的陰風呼嘯作響。
兩團祟氣不斷相撞，石壁崩毀，強勢駁雜的Enigma信息素將周遭一切活物生生劈裂開來。
蒼穹瀰漫著血霧，遮掩黯淡的月光，躲在暗處的陰兵誠惶誠恐，半點動靜也不敢發出。
這兩個‘鬼王’已經不相上下，打鬥了許久。
宋延澤掌心緊緊握著那枚小小的素圈戒指，上頭殘留的爵士紅酒信息素的味道已經很淡，連同他岌岌可危的那點清醒與理智：
“你敢碰他。”
宋延澤慢慢抬起暗沉的眼眸，眼底沒有絲毫溫度，身上的幾處傷口還在冒著祟氣，卻已經是到殺瘋了的程度。
只攻不防，招招奔著要害而去，他在下死手。
“......”
符崢滿頭是汗，心中隱隱有些懊悔，相互吞噬，相互纏鬥這麼久，自己受的傷要比想象中嚴重一些。
抬首時耳畔風聲乍起，他瞳孔驟然一縮，還沒來得及退開，肩膀便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響。
砰——
宋延澤指尖還殘留著幾縷黑色祟氣，偏頭彷彿毫無表情，他將符崢從半空扔擲，讓其直墜而下。
他沒給人喘息的時間，俯身逼近，鋒利鬼爪擦著人的後頸腺體重重劃過。
符崢從空中重重摔下，垂死抽搐一下，通身冒著黑色祟氣，他眸中還有些不敢置信：
“為什麼......”
後頸腺體被毀，傳來一陣又一陣尖銳的刺痛，符崢躺在地上，明顯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祟氣在慢慢消散，全都湧向宋延澤那邊。
“居然是你吞噬我。”
他輕笑出聲，到底是過於著急，利用惡化劑短暫達到SSS級的自己與真正達到SSS級的宋延澤，還是不能相提並論。
符崢抬起正在消散的右手橫在眼前看了看，輕彎的唇角不斷放大，變得瘋狂又偏執：
“那又如何，我這樣，也算把你毀了。”
“哈哈哈哈，我不僅毀了你，我還毀了你最珍視之物。”
符崢吃力地撐著地面半坐起來，盯著對面緩步而至的人，臉上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陰詐笑意：
“你不知道吧，那個人類被我狠*的時候還在喊你的名字，勾人*情得不行。”
話落，符崢明顯看見宋延澤身上的祟氣越發陰鬱，他滿意彎唇，繼續出言刺激：
“我還在他身上刻上了我的名字。”
反正自己橫豎是死，他故意胡編亂造，刺激宋延澤的惡化程度，讓這個被所有人讚不絕口的Enigma，徹徹底底的變成怪物。
符崢的目的確實達到了，被激怒的宋延澤瞳仁裡的最後一絲清明徹底消失，他五指微曲，瘋了似的襲擊過來。
符崢張開雙臂坦然赴死，他翹起唇角不住發笑，雋逸的臉龐被血液染著，顯得妖冶瘋狂：
“我們是同類，你也休想善終。”
祟氣穿透身體的時候，產生一陣刺眼白光，符崢微微蹙眉，不知道是不是疼出了錯覺，他似乎感覺到了陽光的溫度。
好像還看見了那個柔柔弱弱，永遠怯生生跟在他後頭的小鬼。
耳邊有磁悅的聲音低語：
“壞種，我來教你愛人。”
符崢微愣，但疼痛席捲，白光刺眼，沒時間給他細細考究，他在意識消散之前......
是不是真的看見了那個叫魍魎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