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他們消失的瞬間,血緣追溯消失,一滴血落在了公園男人的手背上,他一愣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方才售票處的方向。
“哪來的紅油漆......”
背上的小男孩好奇追問:
“爸爸你在看什麼啊?”
男人若有所思地看了會,轉過頭把手背上的那滴液體擦掉,輕輕搖頭:
“沒什麼,總感覺剛剛好像有人在那裡等我。”
“好奇怪啊。”
.........
知知是靈,是去是留不歸CHARON決定,沈彥舟回頭看著跟了自己一路的小白團子,不由得皺眉:
“小鬼,你打算一直跟著我?”
知知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手指絞著衣服不吭聲,水汪汪的大眼睛把沈彥舟要給看化了。
似乎實現了最後一個生日願望,知知沒有執念,變成了晦暗記憶之前的年紀,縮小到了四五歲的模樣。
“我沒地方可以去了。”
衣服顯得很大,知知提著自己的褲腿,小心翼翼地跟著沈彥舟。
眼看小白團子的眼神一點點落寂下去,沈彥舟略微皺了下眉:
“願意跟就跟吧。”
知知眼睛都亮了,用力點點頭,踉踉蹌蹌地繼續提著褲子跟在沈彥舟身後。
回來的時間要比預想中的早,才剛過九點,沈彥舟就已經到了CHARON樓下了。
“怎麼沒開燈?”
沈彥舟推開門的那一刻,屋內黑漆漆一片,只有零星一點月光照進來,他去摸牆邊的開關,一隻冰涼鬼手便赫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
沈彥舟一僵,隱約看出是宋延澤站在自己面前,正一瞬不瞬地看他。
灰藍瞳仁染上一層暗紅,在黑暗中泛著幽幽冷光。
不太對,空氣中那股雪松信息素裡有毫不掩飾的恐怖嗜性。
沈彥舟下意識地把身後的知知推出去,房門被宋延澤砰的一聲關上,走廊裡的亮光徹底被黑暗埋沒。
“你怎麼了?”
沈彥舟被他這種眼神看得發怵,想嘗試把自己的手腕從人的桎梏中掙脫出來。
那人抓著他的胳膊又給框在了門板上,沈彥舟磕到了後腦勺,他輕嘶了聲皺眉望向人:
“宋延澤?”
“......”
宋延澤頷首看向人,眼神幽深得如同斬不開的夜色,冰涼手指順著人的後頸一點點撫弄,尖銳的指甲隱隱有刺破他皮膚的傾向。
“你在抖什麼?”
沈彥舟發現了他的不對勁,想伸手去摸摸宋延澤的臉,便被人攥住手腕咬在了嘴裡,絲絲縷縷的血順著胳膊向下流淌。
腥甜的味道湧入嘴裡,宋延澤眸中的暗色閃了閃,隱約認出面前的人是么兒,他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點。
他還沒完全壓制住體內剛剛吞噬的惡靈,更沒想到沈彥舟會提前三個小時回來。
“去拿止咬器......”
宋延澤眼前的人影越來越模糊,頭腦中的嗜性瘋了一般朝外湧,他憑著最後一點理智將人推開:
“然後把我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