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榆景反應過來,心疼地抱住身後的冰雕,一邊哈熱氣,一邊用手搓熱:
“姓沈的,你快給它解凍!”
聒噪。
沈彥舟蹙眉走過去,指尖在冰雕眉間虛點,冰層碎裂,露出裡面一具灰白死屍:
“你新情人?這麼緊張。”
“我可沒重口味到連屍體都不放過。”
段榆景連連擺手,把這具灰白屍體朝楚禾川面前推了推,無奈道:
“這可是你們家楚大美人御上欽點的。”
楚禾川點了下頭,笑而不語。
.........
與裡面的冰天雪地不同,羅酆六宮外頭被黑壓壓一片陰兵包圍,最前面領頭的是騎著祟陰馬的九個長老,在距門口一百米的地方,並排而立。
陰兵鬼煞密密麻麻,將這裡包圍得水洩不通。
在陰兵群中間偏前的位置,騰空著一頂金色轎輦,雕龍畫鳳,鮮紅的薄紗層層放下,影影綽綽,隱約能看出裡面坐臥著個人影。
黑色祟氣沖天,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這麼強的冰系靈能?”
不知道人群中是誰發出了一聲詫異的疑問。
“我的人,你有意見?”
林聽晚單手勒住馬韁繩,將寬大的斗篷帽子摘下,他回過頭冰冷目光儼如刀子,一寸寸刮在那個多嘴的小鬼身上。
鴉雀無聲,沒人敢接話。
只有林聽晚胯下的黑鬃烈馬嘶嘶而鳴,黑色陰氣充斥叫囂。
“喲,林長老的CHARON人才濟濟,個個後生可畏啊。”
上次被人駁過面子,時新是個記仇的人,跟林聽晚說話夾槍帶棒,還擋住嘴咯咯笑兩聲。
“要是您起了二心,估計連鬼王大人都不敢動您呢!”
時新陰陽怪氣,話落他還右手握拳,至於前胸,朝著轎輦中的人俯身行禮。
“瞧時新長老一點記性不長,還敢給我亂扣帽子。”
林聽晚動了動馬韁掉頭,黑鬃烈馬緩步朝前,最終停在時新跟前,馬頸交錯,他冷笑:
“九個長老,再少一個,也不是不行。”
“!”
時新一瞬駭然,胯下的馬受驚也跟著後退了兩步,他氣得嘴唇哆嗦,倒沒開口跟人硬碰硬。
這個Omega就是個瘋子。
現在培養出了第二個Enigma,地府長老們雖沒明示,但都私底下各‘擁’各王,明爭暗鬥,誰都不給誰留情面了。
劍拔弩張的氣氛被轎輦裡的人出聲打斷:
“是那個人類新娘?”
這聲音又低又輕,帶著某種壓抑,冷冰的暴戾。
時新回頭接話:
“回王,對,是沈彥舟。”
轎輦血色紅紗被挑開,露出了裡面坐臥著的Enigma,那人五官立體深邃,骨線流暢,從沒眉眼到鼻子嘴唇都像一個藝術品。
“既然是宋延澤那個廢物的Alpha......”
符崢天生紅黑異瞳,薄削的唇勾了勾,眼底就籠上了一層陰鷙:
“那也可以被我奪來......”
他唇角一彎,勢在必得的語氣:
“做我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