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煎熬和疼痛中足足等了兩三分鐘,鎮定劑的藥效終於開始顯現,身後桎梏著自己的力道減小許多,沈彥舟才掙脫束縛把脫力的人抱進懷裡。
現在屋內已經一片狼藉,沈彥舟坐在地上,背靠著玻璃茶几,衣服有些散亂,脖頸上絲絲縷縷的血染在了衣服上,他懷裡抱著宋延澤:
“知知,幫我拿個毛巾。”
知知一直被強悍的Enigma信息素排斥在外,剛剛感覺到有所收斂,他才嘗試從牆體穿進來,便被眼前的場景嚇住了。
他小心翼翼打開燈,將乾淨毛巾遞過去,宋延澤冷不丁的轉頭與他對視,猩紅的瞳仁紋理分明,冷冽暗含殺意。
“別鬧。”
沈彥舟把懷裡的人攬緊,不讓他掙脫。
宋延澤已經安靜了許多,眼眸還是有些不清明,似乎不滿意他的禁錮,狠狠咬在沈彥舟胳膊上。
沈彥舟皺了皺眉,沒有鬆手:
“你先去休息吧。”
這話明顯是對自己說的,知知愣了愣,還有些沒緩過來,他在擔心這個人類的情況。
沈彥舟一邊忍著胳膊上的疼,一邊伸手拍著懷裡人的後背,一下一下安撫情緒還不穩定的宋延澤:
“我沒事,你先回房間吧。”
知知吞嚥了一口空氣,從沈彥舟的話裡緩過神來,他進臥室前還回頭看了眼沈彥舟的背影。
那個人類後頸處的咬痕還在流著絲絲縷縷的血,後背襯衫上染紅了一小片,剛才看到那隻兇鬼咬在他胳膊上的那一口,估計也得破皮了。
知知站住,回過頭有些心疼沈彥舟:
“他已經不可能好了。”
那隻兇鬼身上的惡化氣息比之前更嚴重,已經不可能被救回來了。
他似乎想急切恢復靈能,短時間內吞噬了太多惡化魂體,這種法子雖然快,但也很極端,得到靈能的同時,也會承擔那些魂體的惡化程度。
一點一點堆積,不知不覺間已經把他推向了嚴重惡化的極端。
“嗯......”
沈彥舟目光落在懷裡的人身上,這隻蠢鬼還沒清醒,一直咬著他的胳膊不鬆口,痛意越發明顯,他的血液順著宋延澤的嘴角流下。
沈彥舟低頭給人蹭掉,卻一直沒鬆開懷裡的人。
知知緊緊握著門把手,硬著頭皮提醒:
“再不把他關起來......”
會越來越失控的。
他看出這個人類很捨不得,哪怕被這隻兇鬼咬得渾身是傷,也不肯把人鬆開片刻。
“......”
沈彥舟沉默地聽著,垂眸望了眼自己胳膊上的幾處齒痕,深深淺淺不一,想把這隻蠢鬼揍一頓的心都有了。
像只永遠養不熟的小狼崽子,逮哪咬哪,半點都不留情。
偏罪魁禍首還不自知,轉了個身又朝他懷裡鑽,似乎是覺得冷,緊緊靠在他懷裡。
宋延澤這一下子正好將頭枕在他胳膊的傷口處,沈彥舟輕輕嘶了一聲,他抬頭看向遠處的小白團子,唇角輕抿: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