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絕。”
段榆景一口回絕,控制著傀儡屍體扶著沈彥舟,讓他靠坐在還算乾淨的柱子旁。
這個人太虛弱了,本就腺體受損,又受了這麼久虐待。
“姓沈的,你是什麼吸引Enigma的體質,一個兩個都奔著你去。”
“還一個比一個變態。”
段榆景不滿嘀咕,他想起第一個遇見沈彥舟的時候,那人穿著一身紅嫁衣,被林聽晚帶回來。
像是剛剛逃了婚,被剜了腺體,脖頸上有清晰的五指掐痕,手腕和腳踝上也有長期因囚禁留下的淤痕。
是一個慘絕人寰的Alpha。
段榆景垂眸落在面前奄奄一息的人身上,沈彥舟不肯用靈能治癒傷口,他想剝離出自己的魂體,利用魂體的完整腺體去報復。
“這太冒險了......”
段榆景源源不斷地給他輸送靈能,“有時候,我總覺得你受這麼多苦難,都是因為遇見了宋延澤。”
“你為了他違背Alpha的天性,因為他而被毀腺體,受他波及,被另一個Enigma虐待,他沒能保護好你,但你卻為了他一次次鋌而走險......”
段榆景的話沒有說完,便被沈彥舟輕輕攥住,打斷了他的靈能治癒術,氣息十分微弱:
“你有完沒完?”
段榆景只得停下動作,“怪不得林聽晚天天罵你是個戀愛腦,說都不能說,你就護著吧。”
“你都快把自己給玩沒了。”
沈彥舟虛虛抬眸,看不清眼前的傀儡屍體長什麼樣,但它身上有淡淡的羅德斯紅玫瑰的味道,這是段榆景信息素的味道,他本能地信任靠過去:
“三天,替我守好三天的屍體。”
段榆景輕抿唇,聽著人斷斷續續的聲音,似乎在忍受著身體極大的疼痛:
“如果,如果我沒醒,那......”
瘴霧沼澤裡的毒液滲透皮膚,腐蝕內裡的疼痛,讓沈彥舟疼得緩了一會,勉強出聲:
“那你就捯飭捯飭我,送我乾乾淨淨的走。”
他抬手指了指符崢刺在胸口的那個位置,稍稍用力按上那個‘符’字,不自覺皺眉:
“我不喜歡,這個。”
段榆景沉默地聽著,懷裡的人氣息越來越弱,黑色的毒脈幾乎已經爬滿了沈彥舟的身體,偏偏那人又倔強得不肯自愈,一心求假死想要剝離魂體。
“姓沈的......”
沈彥舟大抵太累太疼了,靠在他懷裡昏昏沉沉,一會清醒,一會又迷糊,斷斷續續又說了些什麼。
段榆景一遍又一遍地應著,嗯,我在。
直到再也感受不到懷裡人的心跳聲,段榆景試著自己的手有些發抖,平日裡爛熟於心的御屍御鬼術,用了兩三次都沒有成功。
最後一次才操控著沈彥舟的屍體站起來,他也跟著起身,吸了吸鼻子,用指尖蘸取人脖頸上還帶了點餘溫的血,點在沈彥舟的眉宇之間:
“你最好說到做到,要是第四天還沒醒過來......”
段榆景輕輕晃動手裡的金色御屍鈴,屍體配合地跟著他朝前走:
“老子就把你頭顱拆下來做標本......”
“聽到沒有,姓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