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彥舟承認自己卑鄙,仗著這隻蠢鬼在意他,肆無忌憚地威脅。
他不確定這隻鎖鏈能不能捆住宋延澤,讓他不去做那些鋌而走險的事,但沈彥舟可以拿自己做籌碼,要挾,恐嚇,變相地束縛住他。
自己肯定比那條破鏈子管用。
“......”
身後的人不知道站了多久,沈彥舟才聽到窸窸窣窣收拾鋪蓋的聲音,他等了會才轉身,看見那隻蠢鬼真的乖乖躺在地上開始睡覺。
懷裡抱著一件自己穿過的襯衫,似乎聞著上面殘留的爵士紅酒信息素的味道才能安然入睡。
“......”
沈彥舟呼吸一滯,突然心裡覺得負罪感爆棚,會不會把這隻蠢鬼欺負太過了。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不敢闔眼。
藉著窗外黯淡的月光,沈彥舟將地上熟睡的人細細打量著,看見宋延澤細軟的黑髮塌下來,半張臉陷在枕頭裡,依舊透著稜角分明的好看。
他不知道這樣盯著人看了多久,實在太累太困,眼皮眨著眨著便也睡了過去。
直到溫暖刺眼的陽光斜斜照進來,沈彥舟翻了個身拿被子矇住頭,忽然覺得手腕上少了什麼東西,他一瞬驚醒過來。
“?!”
臥室裡空空蕩蕩只剩自己,沈彥舟心裡咯噔一下,翻身下床將各個房間都翻了個遍,那隻蠢鬼連人帶鎖鏈都不翼而飛。
宋延澤還是走了。
.......
地府裡常年見不了光,黑漆漆望不到盡頭,只有幾盞幽綠鬼火跳動著照明。
魍魎不知道在這裡呆了多久,自從符崢把他帶回來,他便被人安排在偏臥一個小房間裡。
符崢嫌他吵,給他整了一堆骷髏頭小玩具,並警告他沒有允許,不準進主臥。
雖然魍魎的活動範圍很小,但他很喜歡這裡,似乎離了那家廢舊醫院,他的特殊魂體也跟著變了,他似乎有了實體,不再是半透明的阿飄。
魍魎很滿意。
這是魍魎第二次出來,為了追一隻綠色的蝴蝶。
房間外面依舊陰寒森冷,這裡長期與外界隔絕,透不進來半點光,始終被一片死寂籠罩著。
偶爾有幾個鬼影迷了路,晃晃悠悠徘徊在路上,時不時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你知道,去哪裡找符崢麼?”
魍魎壯著膽子,朝一個吊死鬼Alpha詢問。
那隻鬼怪似乎被‘符崢’二字嚇到,一瞬竄出去五六米遠,驚魂未定地飄走了。
“我就是想問個路。”
魍魎沮喪地蹲在地上,他又迷路了。
上次被符崢的一個Omega給騙出去,他兜兜轉轉半天沒找到回去的路,被巡邏的鬼差抓住當成了可疑人員,差點給丟進火爐裡燒了。
他當時驚慌失措地大喊符崢,一股陰寒鋪天蓋地的襲來,斬斷了那個鬼差的手,他被符崢拎著後領給扔在地上:
“麻煩東西。”
符崢當時陰鷙著臉,盯著他很是不耐:
“想被打折腿?”
符崢說,再有下次,腿打斷。
魍魎縮在棵枯樹下,有些害怕,他相信符崢做得出來,那個人冷血殘忍,討厭一切麻煩事情。
他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繼續找路。
魍魎走得急,一路上還踩碎了好幾個骷髏頭,然後撞進了一個水鬼Omega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