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從解剖臺上挑了一些屍塊搬下來,堆在圓圈裡。
展羽一邊看著,感覺他好像是在復原案發現場的樣子,一時間也想不明白他要幹什麼。
法醫韓偉想要阻止古云非,“哎,你又在胡搞什麼,你這樣做會汙染屍體的!”
“就算我不汙染屍體,你恐怕也找不到真正有用的線索。”古云非說。
“那你又是在幹什麼,把屍體還原成案發現場就能找到線索了?”
古云非沒理他,後退幾步,注視著圓圈和堆放在裡面的屍塊。他已經最大限度的遵照原樣擺放了。
韓偉不肯罷休,又質疑道:“何況就算是這樣,你也不可能完全復原。案發地的碎屍不止一處,現在都混在一起了。我就不信你還能記的這麼清楚。”
展羽說:“你忘了他和兇手是同夥,知道這些也沒什麼奇怪的。”
“其實你們也能看出來,只是你們沒發現這裡的竅門。”古云非說,“首先,這兩具屍體是一男一女……”
“這我知道。”韓偉打斷他,“兇手肢解的手段很特殊,他用圓鋸先鋸斷了兩名被害人的四肢,又從中間把他們的軀幹鋸成兩半。一部分放在他畫好的圓圈裡,其餘的丟在了編織袋裡……”
“你說的沒錯,但還不夠具體。兇手放在圓圈裡的是兩個被害人各一半軀幹,還有四條手臂和四條腿。真正不好辨認的只有軀幹。兇手把這對男女鋸成四半,卻各選了一半。似乎想要拼湊成一個新的人體。”
古云非說著就把挑出來的兩半軀幹按照切割的邊緣往一起拼湊,出乎眾人意料,居然拼得整整齊齊,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個完整的人,傷口也只剩下了一道從頭至胯的紅線,唯一別扭的就是半男半女的器官特徵。
古云非又把胳膊和腿都整齊的擺在一起,問眾人,“現在看明白了嗎?”
展羽終於看出一點兒門道,“你是說,這個男死者和女死者的身高是完全一樣的。”
“沒錯。但問題是,這不是巧合,而是兇手特意為之,他把女死者的下顎骨,脊椎骨,和手肘,膝彎全部弄斷,拉成與男性死者同樣的長度。也把男性死者的胸骨壓斷,為了和女死者胸腔保持同樣高度。而剩下兩半軀幹就被丟掉了。所以,這是兇手故意留給你們的拼圖。現在懂了吧。”
“這種拼圖又有什麼意義?”展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