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全部認罪。我只想對被害人說幾句話。”張桂英回答。
法官以為她要向被害人道歉,便同意了。
崔芯芯的律師對她耳語了幾句,崔芯芯滿臉譏諷的撇著嘴,尖酸刻薄的說道:“現在知道怕死了?想求我原諒你,幫你逃避死刑?別做夢了,想什麼美事呢。我就送你一句話,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法律是最公正的。”
張桂英冷漠的看著她,“是啊,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我就想對你說一句話,告訴我兒子,不用替我擔心。”
崔芯芯臉色陡變,“你胡說什麼呢,你兒子早就死了。我怎麼能告訴他?”
“真的嗎,你確定?”
崔芯芯表情扭曲,張著嘴,所有人都以為她要破口大罵,可是她的臉色卻變成屍體般蒼白,喉嚨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半個字都吐不出來,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律師問她哪裡不舒服,她只是搖頭,眼神裡盡是驚恐。
她總不能說,她死去的丈夫蔡寶坤又回來找她了。別人一定會把她當成瘋子。
可是有些事情根本沒法解釋。就像她最近上街的時候,經常能恍惚看見蔡寶坤的身影出現在她附近。晚上睡覺的時候,時常深夜驚醒,感到背後一陣惡寒,彷彿有個人和她同床共枕……這樣詭異的感覺太多了。她去廟裡燒香拜佛,去請道行高深的大師,都說她面色晦暗,像是中了邪,試過各種法術都不管用。
崔芯芯現在已經搬出了伴山公館,可還是無濟於事,蔡寶坤就像陰魂不散,如影隨形,她走到哪,他跟到哪。
最終,法官法槌落下,判決張桂英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比起張桂英的反應平淡,崔芯芯更像那個被判決的人,她從法庭上落荒而逃,耳邊不停的響起張桂英的話。
她為什麼問那種問題,是不是她也能看到兒子的鬼魂?
崔芯芯疑心越重,就越肯定了自己的擔憂。
恐懼和焦慮讓她心口一陣抽痛。
她疼的捂住心口,都沒敢坐自己的車,在街邊攔住一輛出租,衝進去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耳邊就聽到出租司機關切的問,“你沒事吧,女士,要不要送你回伴山公館?”
崔芯芯身子一抖,“你怎麼知道我家在伴山公館?你到底是什麼人?”
男司機疑惑道:“我什麼時候說過你家在伴山公館了?”
“我明明聽到的,你還不承認?”
“你這人有病吧,我剛才就問你要不要去醫院?”
“難道是聽岔了?”崔芯芯現在腦子裡一團混亂,也辨不清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