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羅嘉倒還客氣,甚至開起了玩笑:“我一開始以為羅警官從外地調來特案組是想幫我們查案,現在我才明白,你原來是讓我們給這些年輕人上一課啊。”
樂平公安局的那些警察齊齊的笑起來,聲音不大,可是夠刺耳的。
張雪垂頭喪氣的對羅嘉說:“我輸了。這個組長我還不夠格當。”
羅嘉自嘲道:“得了吧,是我輸了。至少你比我先找到了兇手,倒是我一直覺得兇手另有其人呢……”
這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說道:“你們已經掉進了罪犯的局裡,還值得這麼高興嗎?”
這聲音不大,在場每一個人卻都聽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那些一臉輕鬆,笑呵呵的樂平警察們,一下子都噎在那裡。
王克的目光立刻射在古云非身上。
他之前並沒太注意這個人,仔細打量了一下,怎麼看怎麼不像警察。如果說他是兇手,王克都會毫不懷疑的點頭。
他輕蔑的瞅著古云非,“你這話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
“怎麼,你還懷疑兇手另有其人?”
“不是懷疑,是肯定有。”
王克譏笑不已,問羅嘉,“這是哪位呀,也是東江那邊特案組的人嗎?”
“算是吧。”羅嘉也只能這麼說。
“難怪叫特案組呢,連找的人都奇特。”王克大肆譏諷,“你念過警校嗎?”
“沒念過。”古云非老實回答。
王克一愣,以為他是靠關係塞進警局的,更加瞧不起他,“難怪你敢說大話,連證據都不信,真是無知無畏呀。”
古云非對他的嘲笑毫無反應,“證據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沒用的腦子。”
這句話卻激怒了王克,拍桌子吼了一聲,“你再說一遍!”
他在樂平警隊一向說一不二,連一把手都讓他三分,平時只有他訓別人的分,誰敢當眾羞辱他?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只能聽見王克熊熊燃燒的怒火。
“如果腦子好使,何必讓人重說?”古云非居然笑了一下。
這笑容無比可憎。
王克差點兒氣昏過去,跟頭喘粗氣的牛,指著古云非張了半天嘴,卻說不出話。
羅嘉剛好坐在古云非身邊,低聲問:“他沒事兒吧?”
“沒什麼,前半生太順了,沒經歷過社會毒打,慣成了一個大孩子。”
“我不管,我聽說他高血壓,你要是把他氣犯病了,我可不替你擔著。”
古云非只好趕在王克犯病前稍加解釋,“證據往往不會直接告訴你答案,只有經過合理分析的證據才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