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吹鬍子瞪眼,面色鐵青,看上去已經氣憤難抑了。
古云非倒沒怎麼在意,心平氣的等著他教訓自己。
毛法醫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怎麼說也是局裡的法醫室主任,平時連唐洪都要給他幾分面子。可是今天在推斷死者死亡時間的時候卻出現了重大失誤,居然被古云非一個外行搶了風頭。對一向要面子的他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急於找機會給自己找回面子。在古云非分析案情的時候,他一直細心聽著,尋找可以攻擊的漏洞,終於讓他抓住了破綻。他要給這個狂妄的小輩一點兒顏色看看。
他胸有成竹的用教訓的口吻對古云非說:“你剛才大言不慚的談什麼食人癖。還什麼兇手‘充滿愛意的把人吃掉’,你以為是在寫小說嗎,隨便找個噱頭猛吹,就敢在這兒譁眾取寵?你已經把我們警方的思路帶偏了,知不知道?我真是搞不懂,東江刑警隊是怎麼看中你的,你這個水平還能當顧問,真是夠諷刺的……”
讓毛法醫這麼氣勢洶洶的一打岔,唐洪這幫警察也都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毛法醫畢竟是他們局裡的資深老法醫,能這麼胸有成竹的教訓人,該不會已經找到破案的關鍵了?
“聽你說得這麼有信心,那你覺得兇手應該是什麼樣的人呢?” 古云非不急不躁的反問。
“跟你說的剛好相反,他肯定跟死者有仇,把人殺死後取出內臟做菜,其實就是一種fā洩仇恨的表現。所以,我們的調查對象應該是跟死者有很深矛盾,有殺人動機的熟人。”毛法醫斬釘截鐵的斷言,目光有意無意的掃向了彭秀兵,把彭秀兵嚇一激靈,直往後躲。
古云非明知道毛法醫的推斷也不過是從自己剛才的分析裡得來的,懶得說破,接著問道: “那兇手為什麼還要在殺人後冷藏屍體呢?”
毛法醫正中下懷,神情裡顯出了得意,“我正要說這件事呢。兇手要真是你說的有食人癖,那他肯定會在殺人之後就迫不及待的把人吃掉,那還會有耐心放在冰箱裡冷藏?這麼做只有一個目的——掩蓋真正的殺人時間,為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