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云非把那些碎麻移走,只剩下竹條編織的骨架。差不多就是一個人形。
“這就是我要找的。”他對韓偉,也是對展羽和羅慧君說,“用竹條代替骨架,填充碎麻的工藝是老式標本的製作方法。竹骨架的設計合理,碎麻量也控制的很好,所以穿上衣服才能達到以假亂真的水平。另外我還聞到66粉和樟腦的味道。所以麼,兇手向你們展示的其實是三具很專業的人體標本……”
他一口氣說完,眾人一時間還都沒反應過來,尤其是韓偉,張著嘴想反駁,卻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
終於,展羽冷靜下來思索片刻,對古云非說:“李浩宇曾跟我說過,這些人都是死於一種叫籠腐刀的刑具。和你說的標本有什麼關係嗎?”
“籠腐刀!?從來沒聽說過。”古云非略感詫異,“名字還挺奇特。但在標本製作到的工藝中並沒有這種工具。”
展羽明白古云非的意思,“所以你覺得兇手其實是一位標本製作師……”
“有這種可能。在標本行業裡,都叫這類人剖制師。”
一旁正插不上話的韓偉忽然靈機一動,想到一個給自己找回顏面的法子,他大聲說道:“古云非,你身為雕骨師,不也應該屬於剖制師嗎。我剛才略施小計,讓你和我打賭,你果然漏了馬腳。毫無疑問,兇手就是你!!”
剛剛緩和的氣氛陡然之間又變得緊張。
他這麼一打岔,倒讓展羽和羅慧君無法接話,何況他說的也有道理,眾人不免用懷疑的目光看向古云非。
古云非承認,“沒錯,雕骨師也是剖制師的範疇。所以兇手的手段我一點兒都不陌生。這隻能算是一個巧合。”
“巧合!?”韓偉就像抓住了把柄,窮追猛打,“哪裡有這麼多巧合,你分明就是故意狡辯!!勸你還是放棄吧,這種徒勞反抗毫無意義。”
古云非平淡回答:“我尊敬死亡,不會幹這麼沒有意義的事情。血腥和恐怖的是人性,不是死亡本身的模樣。”
“說的冠冕堂皇,那你看我有沒有意義,是不是心裡也想把我殺了,做成你的標本?”韓偉挑釁似的往古云非面前湊了兩步,故意激他動手。
古云非看都沒看他,“你這種檔次的不值得做我的骨雕。”
韓偉差點兒氣翻白眼兒。
羅慧君這時候開口提醒古云非,“不管怎麼說,眼下的情況確實對你更不利,你好像加重了嫌疑呢。你還有本事洗脫罪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