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好像是有些印象……”沈霜低聲承認道。
孔金滿意的點點頭，繼續道，“大約過了一週，有一天早晨，你突然帶著一個箱子來找我，告訴我你男朋友已經把材料準備好了，讓我按照這個樣子雕出一模一樣的牛頭面具。你還給我留了郵寄地址……”
沈霜的臉上露出了深深的困惑和恐慌，“我做過這種事情嗎，不對，如果我做過的話，我為什麼一點都想不起來呢……”
孔金低著頭，不想與她糾纏，“對於你這個問題，恕我無能為力。我就是個雕刻師，我的工作就是盡力滿足客戶的需要，至於其他方面的問題我從來不過問。”
沈霜忽然抱住腦袋，拼命的搖頭，似乎不想再聽他說下去，“不，不是那麼回事。我不可能殺我男朋友，你再好好想想，你肯定是記錯了。也許那箱骨頭並不是我送去的。”
“我接受的每一單任務，都會有詳細記錄的。對於這一點我是不會搞錯的。”
孔金平靜而篤定的態度猶如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沈霜無可辯駁。她整個人瞬間癱在了椅子上。
之後的審訊變得異常順利，沈霜沒有再做絲毫的反抗，完全是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
以至於審訊結束之後，展羽依然覺得有些不現實，忍不住問古云非，“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沈霜……看起來有點兒彆扭呢？”
古云非態度冷淡的反問，“你指哪個方面？”
展羽猶豫了一下，緩緩道，“我也很難說清楚。她各方面的犯罪證據都很充分，也有殺人動機，甚至連她自己都認罪了。可跟她談話的時候，我總感覺這個人哪裡不太對勁。但具體哪方面我又說不好，難道你就沒感覺出來？”
古云非摸了摸鼻子，若有所思的說道，“我可以再試驗一下。”
……
再次跟沈霜單獨見面，古云非感覺面前這個女孩兒就像換了個人一樣，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徹底萎靡了下去，對外界的反應十分麻木。
雖說這是遭遇重大打擊的人常有的反應，可是就在一週之前，她才剛剛用匪夷所思的殘忍手段殺死了自己的男朋友，還把他的骨頭送去製作成了骨雕。
這反差未免有點兒太大了，說是脫胎換骨也不為過。怪不得展羽會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