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云非沒有馬上回答,反問道:“你知道她在嫁給唐軍之前做過什麼工作嗎?”
“……”張雪當然不知道。
古云非接著說道:“三年前,她曾以假身份在急救中心做過一段時間臨時工。專門負責抬屍體。我讓艾傑超幫我查到了3年前,3月17日市急救中心120的出診記錄。那天也是唐軍回家發現妻子屍體的日子。他給120打過電話,當時的出診記錄裡就有向詩穎的名字。大約是現場的氛圍刺激到她作案的慾望,她盜走了房間的監控,得知詳情後,便開始接近唐軍,最終就是你看到的這一切。”
張雪疑惑的搖著頭,“我實在想不明白,她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幹呢。她想把唐莉怎麼樣,要害她嗎?”
“還是讓當事人給你講講吧。請白……呃不……應該稱呼向女士。”
向詩穎早就按捺不住,不無嘲諷的“切”了一聲,“你們哪隻眼睛看見我害她了,我一直在幫她好不好?是我讓她母親復活陪伴她的。可是你們這幫蠢貨卻戳破了這個善意的謊言,讓她不得不面對痛苦。”
張雪怒道:“你少給自己說好聽的。我明明看見你虐//待唐莉!你挑撥他們父女,讓唐軍對她猜忌!還嫁禍唐軍成為兇手!你這根本就奔著讓她家破人亡去的,哪裡是在幫她……”
向詩穎壓壓手打斷她,“你用不著急著說這麼多。看你年紀輕輕,什麼都不知道。你看到的不過是表面,有些愛護是在心裡。”
她伸手把唐莉蓬亂的頭髮理順,那模樣極盡溫柔,讓人有種說不出來的彆扭。連唐莉都不禁打了個寒噤。
向詩穎用帶著哀傷的口吻說道:“我從第一眼看見唐莉就被她震撼到了。那個守著媽媽屍體,死活不相信媽媽已經去世的小女孩,就像我看著爸爸殺死媽媽,卻無能為力的時候一模一樣。從那時起,我就知道,如果沒有我,這孩子很難活下去。像我和她這種人經常會把死亡當成一種安慰,那真是老天跟我們開了一個可悲的玩笑。但我畢竟是挺過來了,我由衷的希望幫到她。”
張雪罵道:“幫她就是折磨她,你這是什麼混賬邏輯?”
“那是一種磨練。如果你想擺脫一種痛苦,最好的法子就是用其他痛苦替代它。就像我每一次新生都要伴隨著愛人的離別,我就能重新感受到生命的意義。”向詩穎說到動情處,眼中竟似有淚光閃動。
“……”張雪簡直無語了。
“我這一輩子註定不能有孩子,所以我把唐莉當成了我自己,悉心調教,我相信……”
向詩穎還想往下說,忽然感覺後腰一痛,發出低低的驚呼。
她轉過身,看見唐莉不知什麼時候悄悄站在了她身後,剛想說話,感覺有腥味的液體從嘴角溢出。
她抬手摸了摸,看著指尖上沾著的血,臉上閃過驚駭,急忙摸向腰間,拔下一個一次性針管,就像她給唐軍用的那種。
針管裡已經空了。
張雪還沒搞明白髮生了什麼,問向詩穎,“你怎麼了?”
向詩穎晃了晃手裡的空針管,趔趄著跌倒在地。
唐莉漠然看著她,一言不發。
張雪大聲呼叫醫生,向詩穎打斷她,“別費事了。這是我親自調配的毒藥,放在兜裡以防萬一。一旦中毒,沒有解藥。我是不會被你抓住,接受法律審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