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質問讓唐軍一時難以招架,張口結舌,冷汗涔涔。他那張優雅的電視臉已經完全變形。
他突然像失控的公牛,忽的一下站起來,充滿威脅口吻的對展羽說:“就憑兩個指紋,就憑我給女兒打掃房間,你一個小隊長就想誣陷我唐軍,你做夢!你太小瞧我了,當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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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想啃下唐軍這塊骨頭確實不容易。
很快,電視臺那邊,各級領導那邊紛紛詢問起情況。
支隊長高斌親自找展羽談話,勸他差不多就行了,能放就把人放了。
展羽沒給他面子,問高斌,“萬一出了事,誰負責?”
高斌也不太高興,反問:“他一個這麼有名望的主持人能出什麼事?再說,你現在懷疑他要害自己女兒,又沒有足夠證據,這種捕風捉影的事兒搞大了,唐軍的人脈又這麼廣,到時候你怎麼收拾爛攤子。我這也是為你,為了警隊想。你現在也是領導了,不能只知道破案,還得懂得審時度勢。”
高斌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展羽雖然心有不甘,也知道這件事做的有些莽撞,暫時只能妥協。
唐軍被釋放的時候,把自己重新收拾了一下,又恢復成那個舉止優雅,光彩照人的當紅主持人。
他倒也沒跟展羽計較,離開警隊時還虛情假意的跟展羽握手告別,搞得很親密一樣,只是眼神裡流露出來的那種得意和嘲諷,讓展羽很不舒服。
電視臺那邊親自派車來接唐軍。
車門打開,二婚的小妻子帶著他女兒也一起來了。
向詩穎推了推唐莉,讓她跑過去和爸爸親熱親熱。
哪知道,唐軍一看見女兒,臉色登時就變了。
儘管他在極力掩飾,從他眼神中仍然流露出難以隱藏的厭惡。
唐莉也覺察到了,距離父親還有兩三步遠便站住,抱著醜娃娃,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看著唐軍。
這樣僵持了片刻,唐軍忽然意識到周圍人都在看自己呢,急忙裝出一副慈愛的表情,朝女兒張開雙臂要抱她。
唐莉卻向後躲,用那個醜娃娃護住自己。
唐軍按住女兒肩膀,低聲對她說著什麼,似乎在安慰她。女孩也囁嚅著回答著什麼。不知為什麼,兩人樣子看著很奇怪。
展羽摘著耳想聽聽他們在說什麼,距離太遠,什麼都聽不見。
古云非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他身邊,輕聲道:“唐軍對女兒說,‘是你在背後說我壞話,是你讓警察抓我,我都知道。’唐莉說,‘不是我乾的,是BoBo說的。’”
展羽驚愕的轉頭看他。
“你忘了,我會唇語。”古云非輕描淡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