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云非點點頭,“那我就沒什麼可問的了。”
羅嘉沒想到古云非問了這麼兩句就拉倒了,趕緊提醒他,“你就沒有其它什麼想說的嗎?”
“沒有啊,他們說的很全面了。”
羅嘉懷疑的看著他,“真的嗎,你也認為他是自殺的?”
“證據是這樣顯示的,我自然相信嘍。”
展羽忍不住插話道:“看到了吧羅警官,我帶的法醫你不相信,寧願相信一個會點兒旁門左道的人,現在連他都這麼說了,你總不至於非把這當成命案來查吧。”
羅嘉白了古云非一眼,說出自己的疑惑,“我不否認這些證據顯示很像自殺,可是你們想想,哪個要自殺的人還會在臨死前有心情吃零食呢。再說,我跟這個學生今天還接觸過,他看著一點兒都不消沉,怎麼看都不像要自殺的人……”
古云非說道:“要自殺的人也未必總會讓人看出他很難過,哀莫大於心死,面帶微笑、心如死灰的人大有人在。也許他只是把零食當成自己最後的晚餐,臨死前放縱一下而已。”
羅嘉氣得暗中踢了古云非一腳。
古云非勉強微笑道:“你看,我現在的表情就是裝的。”
羅嘉氣得不理他,指著桌上那些用血亂塗的廢紙說:“那這個你們怎麼解釋呢?”
“他在折磨自己吧。”焦清晗說。
“當然不是了。你仔細看,他是在畫同一幅畫……”
羅嘉把那些廢紙拿到教室中間最長的桌子上,逐一鋪開,按照紙上的圖案重新排序,把整張長桌都鋪滿了。
只見那些血跡斑斑的圖案,從亂七八糟的線條逐漸勾勒成型,慢慢清晰成了一張人的面部輪廓。
這些面部輪廓儘管歪歪扭扭,但依然能看出它們之間的共同之處,畫的好像同一個人。
羅嘉從死者胳膊下面拿起那張還沒有徹底完成的圖畫,但已經可以很清楚的看見一張特點分明的女人臉。
那張臉雖然有留海遮擋著額頭,依然過於狹長,高顴骨深眼窩,那雙麻木而陰冷的瞳孔栩栩如生,讓人凝視久了就會感覺很不舒服。
羅嘉的目光從展羽,焦清晗,古云非臉上逐一掃過,“我以筆頭的粗細計算過,要流光這些血需要一個小時以上。他在這麼漫長的死亡時間裡,不停的畫一幅畫。我學過畫畫,一眼就能看出,這個人根本沒有繪畫基本功,又是在緊張的狀態下,他一開始畫的畫根本無法辨認,但是他一直在咬牙堅持,簡直是在用死亡來磨練自己的畫技,直到生命最後一刻,他畫出了近乎專業的水準。可是他用盡全部生命卻發出了這麼醜陋的一張臉。我實在想象不出,他自殺的動機到底是什麼?你們誰能給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