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開!!”展羽朝她吼了一嗓子。
可龔亦珊根本就不聽他的,繼續堵在門口,整個人就像處在一種很難描述的亢奮狀態中一樣。
展羽用力撞開她,衝進了房間,古云非隨後跟進。
房間裡的景象令兩人瞠目結舌。
只見書桌前端端正正的坐著一個20左右歲的男孩,如果還能算得上是一個男孩的話。
此刻他正拿著鋼筆,在奮筆疾書的做題,而他身邊擺滿了參考書和卷子。只不過這一切全都是一副靜止的畫面,因為男孩只剩下半個頭顱了。
從他腦門中央往上的整個頂骨全都不見了,原本應該盛放腦子的地方變成了空腔。
而顱腔裡卻並非什麼都沒有,恰恰相反,裡面塞滿了各種工具書。
饒是古云非和展羽這種久經兇案的人,也從未見過如此詭異恐怖的屍體。
那種令人難以描述的心靈震撼,讓兩個人良久都說不出話。
然而更加詭異的,卻是龔亦珊的反應。
她就像是絲毫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一樣,繼續在那裡大聲叫嚷。一心只想把展羽和古云非趕出去,可別他媽耽誤自己兒子複習功課。
展羽下意識的打量著她,感覺那反應不像是裝的,於是伸手從桌子上拿起了男孩兒正在做的卷子,遞給龔亦珊。
奇怪的是,卷子上連一個字都沒有寫,可龔亦珊卻看了半天,就像是沒明白展羽的意思,疑惑的望著他。
“你究竟對你兒子做了什麼?”展羽突然厲聲質問。
龔亦珊被嚇了一跳,沒好氣的回懟道,“你這人是什麼態度啊?我當然是輔導我兒子學習了……”
還不等她把話說完,展羽就揪住她,將她拖到了屍體旁邊,“你給我好好看著他,現在你告訴我他怎麼樣了?”
龔亦珊瞅了瞅腦子裡被塞滿書籍的兒子,不明所以的反問展羽,“沒怎樣啊,他現在不是很好嗎?!”
“好?你管這樣叫好?”展羽簡直無語,以他的暴脾氣,要不是看她是個女的,早就動手了,“你好好看看,他的頭蓋骨被打開了,腦子放在了冰箱裡,這些是不是你乾的?”
龔亦珊倒是坦然,毫不猶豫的承認道,“是我做的呀,我這都是為了他好。”
“你管這叫為他好?”展羽忍不住瞪起了眼睛,從小到大,這句話他曾聽過無數遍,以愛的名義對孩子施以傷害,似乎已經成為了父母們最有力的藉口。
可這一次,這個女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龔亦珊嘆了口氣,語氣顯得語重心長又理直氣壯,“現在看起來確實是有一點不舒服,不過只要熬過這一段,很快一切就都會好起來的。到時候隨便什麼一本大學、重點大學,隨他挑!就算是清華北大,那也是不在話下。我兒子現在努力,我這個當媽的也不能袖手旁觀,應該給他一些助力才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