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北悄悄問古云非,“是這樣嗎?”
古云非輕輕點頭,但是他並沒有這麼輕易放過嶽一峰,“光憑這個線索還不夠,畢竟刷漆這種事不算什麼精細活,普通人如果認真點的話,左手也能辦到。也不排除你是用左手做的,就是為了有一天幫自己洗脫罪名,提早做的準備。但是殺人這種事情,你只能用慣用手。所以單憑這一點,還不能判定兇手就是左撇子。”
嶽一峰連忙打斷,“還不止。兇手當時還去過董曉萍的房間幹了一些事情,我當時就在屋外,因為太害怕,沒敢跟進去,不知道他都幹了什麼。但我想一個渾身是血的人,他如果碰了什麼,拿了什麼,肯定會留下指紋之類的痕跡。這些就能證明他到底是不是左撇子了。”
“這不會又是你隨口胡編的吧?如果兇手真的進了房間。待那麼長時間,你為什麼不趁機逃跑啊?”陸小北質疑道。
嶽一峰嚥了口口水,似乎有點緊張,“我當時都被嚇傻了,腦子裡根本沒有時間概念,忘了逃走。”
陸小北臉上帶著嘲諷的笑意,冷冷道,“生死關頭還能連這個都忘了?我看你分明就是想使什麼緩兵之計。”
嶽一峰也不樂意了,張口回懟,“愛信不信!反正我說的都是真的。”
兩個人又開始唇槍舌劍,爭執不休。
古云非懶得參與,隨他們吵去。他摸著鼻子想了想,走進了董曉萍的房間。
與外面濃重的血腥味相比,這裡居然有一股淡淡的香氛氣味。房間裡的佈置擺設,一看就是女人用的。
古云非用目光四下掃了一遍,完全沒有嶽一峰所說的什麼血手印之類的痕跡,也看不出哪裡有翻動。
事實上,假如真有太過明顯的痕跡。展羽一定會發現的,不可能隻字不提。
難道真是嶽一峰在撒謊嗎?
只是這個謊撒的有點蠢。
古云非乾脆利用起自己靈敏的嗅覺,在房間裡左聞聞右聞聞。隨便走到哪個地方,都仔細的嗅一嗅,想不到還真聞到了一股異樣的氣味。
憑經驗判斷,這應該是陳舊血液的味道。畢竟殺人案已經發生過兩個月了,血液的腥味兒會淡去。剩下氧化鐵一類的物質,就是古云非現在所聞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