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羽想制止劉光明,可是此刻的劉光明卻彷彿失控了一般,叫聲越來越古怪,越來越淒厲,甚至都已經聲嘶力竭了,還在發出嘶啞的聲音。
突然他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瞪著血紅的雙眼瞅著眾人,彷彿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可是他周圍什麼都沒有,身體更沒有受傷,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他是在誇張的表演一樣。
“展隊,這個人是不是瘋了……”一個警員忍不住脫口而出。
可還沒等他把話說完,不可思議的一幕就在眾人眼前猛然發生了。
只聽“砰”的一聲響,好像砸碎一顆西瓜,劉光明的半個頭竟然四分五裂。
巨大的力量將他的腦漿和破碎的頭骨一起衝得四散飛濺,有一些甚至都濺到了展羽等人的身上。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呆呆的望著只剩下半個頭的劉光明。
他的身體就像耗光了電池的機器人,轟然坍塌,靠著牆壁癱軟在地上。剩下的半顆頭上還掛著碩大的眼珠,直勾勾的盯著眾人,透出一種說不出來的詭譎。
展羽帶來的這些警員也都是身經百戰的刑警,什麼樣的場面都經歷過,但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把自己頭炸開的命案。
展羽到底是刑警隊長,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情況,還是穩定心神,邁步走到了劉光明的跟前,查看他炸開的半邊腦子。
結果在傷口處發現了一些破碎的玻璃渣,還有一點兒不是體液的化學物質的氣味,可到底是什麼,他一時也說不出來。
“硝酸甘油。”古云非輕聲道,“這是一種利用硝酸甘油製作的簡易爆炸裝置。”
展羽詫異的瞅瞅他,又瞅瞅劉光明,“可為什麼會從他腦子裡炸開,這是怎麼做到的?”
“我猜他的腦子被動了一個很精細的開顱手術,兇手把裝滿硝酸甘油的瓶子塞到他的顱腔裡,然後設置好了爆炸引線。至於硝酸甘油,是一種易燃易爆的化學物品,有很多種方法可以引爆它。甚至在劉光明不知不覺的時候就能做到。”
古云非面對著屍體不帶任何情感的解釋,讓在場人聽起來更感覺脊背生寒。
但有些人還是難以置信,忍不住說道,“把一個瓶子塞到人腦子裡,這個人還不當時就死了?怎麼還會若無其事的跟咱們說話?”
“人的腦子並不像想象中那麼脆弱。只要手術足夠精細的話,切去一塊腦組織也不會對人體造成特別明顯的影響。”說到這個,古云非不禁有些唏噓,“也許我們從一開始就有些低估了這個快遞員。事實上,這個人到底是什麼背景,做過什麼,我們都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