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倒吸一口涼氣。
她離開警隊前,法醫韓偉曾告訴她,在檢查殘肢的時候發現被害人的手指甲和腳趾甲全部被拔掉了。
莫非就是眼前這個?
她急忙檢查其餘的東西,又發現了更多可疑。
韓偉還提到,殘肢的左手腕和左腳腕都有一圈痕跡,推測死者生前常年佩戴手環腳環這類東西。眼下,卻在古云非的密室裡看見了手錶和腳鏈。這難道又是一個巧合?
假如這些東西真是死者的,古云非為什麼不告訴她,要偷偷藏起來?
難道他擔心暴露什麼?
突然!
她本能的感覺身後寒氣逼人。
就像剛才背後感覺到的那種東西。
她急忙轉回身,被嚇的驚在了原地。
古云非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在她身後。
他在家裡穿了一套白色寬鬆的袍子,那袍子白得扎眼,簡直跟花圈店裡的紙人一樣。
他面無表情,目光叵測,誰都不知道,他下一秒要做什麼。
張雪鼓足勇氣質問:“你躲在這裡幹什麼?”
古云非漠然回答:“這不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嗎?就算你是警察,也不能偷偷摸摸進別人家吧。如果在美國,我完全可以開槍殺了你。”
他不容分說就把張雪推出密室。
張雪急了,“你心虛了是不是?我知道,你桌上那些東西都是死者周雨琪的,你為什麼瞞著我??”
古云非面色陰冷,語氣中帶著威脅,“你不應該在這種時候刺激我。既然你懷疑我,就該想想羅慧君是怎麼死的……”
張雪激靈靈打個寒顫,眼看著古云非關上了密室門,那面牆又在她面前恢復如初了。
隔著那面牆,古云非站在幽暗中。
他掏出煙和火柴,給自己點上一根,慢吞吞抽著,輕聲說道:“別藏了,我知道你在這裡。”
一隻冰冷的爪子從背後搭在他肩頭。
那鋒銳巨大的爪鉤緊貼著他的脖子。
它終於又來了。
古云非想回頭看看這東西長什麼樣,可是他不敢動。
他問身後,“既然能給羅慧君開膛破肚,想必斬斷一顆頭也不會太費事。”
身後那東西沒有回答,也許它連人話都聽不懂,它只是一個殺人的機器。
古云非能感覺到那東西正死死盯著自己的脖子,似乎在盤算多快速度能把他的腦袋一下切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