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是他把熊燕的頭帶進來的?
這個念頭讓張凱文大吃一驚,聽上去不可思議,但是卻合理。那兩個孩子在他碗裡下了藥,然後把熊燕的頭放到他的冰箱裡,想要嫁禍給他。
這是迄今為止,張凱文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
否則要怎麼解釋熊燕這顆頭的來歷呢?
除非張凱文承認是自己殺了熊燕!
張凱文呼的從地上爬起來,他現在異常冷靜,冷靜的就像一臺機器。
接下來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救,他必須得做些什麼。
他手腳麻利的把那顆頭裝進了塑料袋,又塞進了冰箱的冷凍室裡,跟那些凍貨放在一起。
說來奇怪,下定決心之後,他反而沒那麼害怕了。
張凱文連夜穿好衣服離開家門,憑著記憶找到了那兩個孩子的家。
他給楊玥當了兩年的班主任,家庭住址他都記得。雖然從沒去過,但也能分辨出大概的位置。
他還知道楊玥的家庭狀況不好,父母打工在外,常年不回家。她從小就跟爺爺奶奶一起住,早些年奶奶去世了,現在只剩下一個耳朵聾,腿腳又不利索的爺爺獨自帶著他們倆。
對付一老兩小三個人,還沒什麼可懼怕的。
張凱文不想兜彎子,準備直接跟他們攤牌。把這件事弄清楚,必要的話,他會親自把那兩個小崽子抓去派出所。
可惜等他找到楊家,卻撲了一個空。
開門的就是那個又聾又瘸的老頭子,張凱文費了老大力氣與他反覆溝通,才算弄明白老楊頭的話。
他說兩個孩子被找到之後,就一直住在醫院裡,從來就沒回過家。
張凱文不信,親自去他家裡搜查了一圈。結果卻是,他確實沒發現楊玥楊巖那兩個孩子。
張凱文心裡狐疑,難道這兩個孩子是偷偷溜出醫院跑到他家裡的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那個人頭之前被他們藏在哪兒了?總不能隨身帶到醫院吧?
為了證實自己的懷疑,張凱文又特意跑了一趟鎮醫院。那兩個孩子果然不在,看來他們還有其他的落腳處。
張凱文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個地方。
難道是那裡嗎,他們真的敢嗎?
不管怎麼說,事已至此,張凱文必須親自確認一下。
但是說到那個地方,深更半夜,張凱文不敢貿然過去。他臨時返回家,拿了一把還算鋒利的刀子揣在了口袋裡。
他連夜走出鎮子,鑽進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