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雷啟明一時有點兒理屈詞窮,努力狡辯道,“當時的情況我記不清了,腦子一團亂,可能是……我當時太緊張了,一時失控了……我和黃向榮無冤無仇,我為什麼要對他下狠手,完全沒有道理啊……”
“你這句話倒是說到了點子上,你為什麼要對黃向榮下手這麼狠毒?這裡面肯定有原因。”張長軍看了看身邊的張雪,“特案組調查過你的行蹤,你昨天下午曾在東海會所和黃向榮見過面,有這回事吧?”
“有啊,那又怎樣,我是幫我女朋友調查這個人,有什麼問題?”
張雪說:“我們瞭解過當時的情況。你好像和死者之間出現過一些不愉快。有會所服務員看見,黃向榮對你的……你的女友動手動腳。後來你們不歡而散。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讓你懷恨在心,想找他報復……”
“放屁!”不等張雪把話說完,雷啟明就破口大罵。“我會因為這麼點兒事情就把他殺了?你腦袋有坑啊。”
張雪臉都氣變色了,寒聲道:“還有另外一個原因。我們一直懷疑黃向榮身後還隱藏著一個罪犯。一旦黃向榮敗露,這個人會出於自保,找機會把黃向榮殺了,再利用自己和警察的特殊關係,假裝報案把自己摘出去。相比第一種解釋,你覺得這個解釋更合理嗎?”
雷啟明瞪大眼睛,一副無比震驚的表情。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遇到大麻煩了。
片刻沉默之後,雷啟明更加歇斯底里的爆發了,不管張長軍和張雪問什麼,他除了罵還是罵。
自始至終,古云非一言不發的看著他,完全是一個旁觀者。
終於,隔壁的羅嘉實在看不下去了,推門走進審訊室對張長軍和張雪說:“麻煩你們出去一下,我想跟他說兩句話。”
張長軍露出為難,“你和他的關係……這樣違反規定啊,羅警官。”
“我懂,我不會幫他,否則我早就通知他家裡人了。我只是想問他關於案子的事情。”
張長軍和張雪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心照不宣,給羅嘉開了綠燈。
他們前腳剛離開,雷啟明就向羅嘉求救,“我是被冤枉的,嘉嘉,你一定要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了……”
他朝羅嘉伸出雙手,羅嘉卻退開,冷靜的問:“昨天晚上我告訴你等我,你根本沒聽。你跟我說一句實話,你拎著警棍翻進黃向榮家,是不是想要教訓他?”
雷啟明表情一僵,閃出一道陰影,咬牙道:“好吧,我承認了,是又怎樣。那個老//色//鬼敢當著我的面調//戲你,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教訓一頓有什麼不可以?”
“可是人死了,你怎麼解釋?”
“我根本不知道他怎麼死的。我沒碰他幾下啊。”
“你還好意思說,他頭都被砸爛了!”
雷啟明懊惱的抓扯著自己的頭髮,“我記不清楚了,當時腦子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反正稀裡糊塗就打起來,還是黃向榮先動的手,我這就是正當防衛!你就這樣告訴那些警察不就好了嗎?你不是當官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