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云非走到辦公桌前,與她近在咫尺。
他看見羅嘉脖子上的傷雖然不算嚴重,兩道血痕卻也清晰可見。
羅嘉不知道他什麼意思,也擔心他突起施暴,暗中拉開抽屜,隨時準備拿抽屜裡的手槍。
兩個人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心平氣和的互相看著。
古云非溫和的問:“你都瞭解到我什麼了?”
羅嘉望著他,嫣然道:“你猜呢?”
“……”
古云非還真看不出這個女人究竟是不是在故意詐他。她活著對他的計劃實在是個大威脅。
羅嘉故意吊他胃口,吐出一點兒就是不肯說清,她又岔開話題對古云非旁敲側擊,“我現在正準備調查十年前那起無頭雕骨師案,你有什麼建議嗎?”
“除非有足夠的線索,否則查也白查。”古云非也擺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羅嘉從辦公桌裡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就是王柏軍無意中拍到的那個從頭到腳裹著黑色外套的嫌疑人。
古云非拿起照片看了一眼,“他就是你說的那個嫌疑犯?”
“沒錯。他很可能就是兇手。”
“這是十年前拍的吧。臉都擋住了,你怎麼查?”
“確實是有點兒難度。不過我能肯定,這個人在十年前是一名命案現場清理師,而且現在這個人還在東江。只要找到他,就能弄清楚十年前在你店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羅嘉平靜的語氣中似乎藏著一根針。
“畢竟是十年前發生的事,你確定就能找到他?”
“這個人身上有一個很明顯的特點。他沒有臉。”
“你什麼意思?”古云非微微動容,略顯錯愕的望著羅嘉。
“就是字面的意思。這個人是個沒有五官的人。我相信只要方向對了,就不難找到他。”
古云非還想再問些什麼,羅嘉卻下了逐客令,“我一會兒還要開會,你先回去吧。順便也好好回憶回憶當年的事情,也許真的發生過什麼被你忘了呢。”羅嘉把古云非送到門口,比劃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又露出那副嫵媚狡黠的笑容,“想到什麼就給我打電話,我等著和你下一次合作呢。”
“……”古云非面色僵冷,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他轉身離開,走了兩步又回來,掏出一個小圓盒扔給羅嘉,“忍者的暗器經常有毒。抹在傷口上,一天三次,連續三天。”說完也不管羅嘉的反應,掉頭就走。
羅嘉冷嘲熱諷,“以為我傻嗎。也許你的東西上才有毒,想完美謀殺呢。”
古云非沒再回答,徑直離開。
……
……
羅嘉攥著那盒藥膏,盯著那個男人的背影直到消失,她的眼神無比複雜。
這時,羅嘉身上的對講機響了,門衛民警請示,“古云非已經快到門口了。要不要控制住他,羅警官?”
羅嘉猶豫了一下,“讓他走吧。”
也許古云非不會猜到,他這次過來差一點兒就走不了了,剛才在和羅嘉那番不動聲色的交鋒不亞於一次審訊,一旦他露出破綻,守在門外的民警就會立刻將他逮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