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經過張雪身邊時,低聲道:“我就是看不慣你,一個剛出校門的小丫頭還想騎在我頭上管我,想瞎了心吧!”
張雪又氣又委屈。
她本來也沒想當什麼組長。都是古云非和展羽打賭把她架上來的。但不管怎麼說,她為了這個案子盡心竭力,差點兒連命都搭上,好容易抓住了兇手。不但功勞被搶,還遭人白眼。她圖什麼啊。
古云非來到她身邊,對她說:“木秀於林風必催之,堆高於岸流必湍之。自古有才能的人就容易遭人妒忌,想出人頭地,就要忍受非議。”
“事到如今,你還說這種話。我都要被你坑死了!”張雪憤憤不平。
“話不能這麼說,你天生就有官運,我還是很看好你的。”
張雪自嘲的苦笑一下,實在懶得說什麼。
警員們那邊經過一番忙碌的搜索,很快找到了一些重要線索。
就在鍋爐房旁邊有一個單人間,是鍋爐工平時休息的地方。事實上,秦文龍自從來這裡工作,幾乎就住在這裡。休息室也被他換了鎖頭。別人根本進不去。
至於鍋爐房燒水其實也很簡單。會所的客人畢竟不多,都是提前預約的,秦文龍通常提前燒好水等客人來。之後有電腦自動控制,算起來每天添兩三遍燃料和溫泉水就夠了。他只要提前計算好,就會有充足的作案時間。
在他的休息室裡,警方找到了幾乎所有想要的證據。
作案和進行縮頭術的各種工具一應俱全。
他有一個電腦大小的操作機,可以遠程控制唐莉娃娃裡的微型機器。如果唐莉上學離開信號範圍,他就開車跟蹤。這套設備的主要功能並不複雜,就是把唐莉的娃娃變成一個類似智能手機的交流工具。他還有一個變聲器。通過這個辦法把自己的聲音轉化成唐莉媽媽的聲音。讓小女孩一直以為媽媽的靈魂棲居在娃娃腦袋裡。
從種種跡象上看,這個秦文龍就是奔著唐莉一家來的。選擇這份工作也是便於接近他們。
唯一讓警方感到困惑的就是這個人的作案動機。
他為什麼殺人?
為什麼製作獵頭娃娃?
究竟是想幫唐莉,還是想害她?
他和唐家這三口人到底有什麼糾葛?
隨著搜索的深入,更多意想不到的線索也陸續出現。
在秦文龍的單人床下面,警察找到了一個木質的紅酒禮盒,裡面又發現了四顆幹縮人頭。
與金源潔這些被害人不同,它們都被鑲嵌在一個鑲金圈的底座上。一個個五官分明,頭髮眉毛聚在,甚至連發型都保留著死者生前的模樣,簡直就像《格列夫遊記》裡來自小人國的居民。如果不說這是四個人頭,看到的人一定會以為這是四個高檔玩具。
從五官和髮型看,四顆人頭都是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