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羽大惑不解,難不成沈淑敏回來了?
等古云非打開房門,帶他進去,屋子裡異常安靜,不像有人的樣子。
“沈淑敏到底在哪兒?”展羽問。
“就在她的臥室。”
可是推開門,屋裡根本沒人。
“你到底想搞什麼名堂?”展羽現在可沒心情陪他逗悶子。
“你看不到嗎,她就在那兒,到處都是。”古云非的手在空中劃過,從吊燈的燈盤,到巴洛克花紋的石膏線,從牆上阿拉伯的花紋浮雕,到雕工精細的牆角線。
展羽忽然打個寒噤,“你是說……沈淑敏被分屍粘在了牆上?”
古云非用歎為觀止的口吻說道:“沒錯,即使我也沒有立刻發現。這就是李利的天才。他用了一個誰都想象不到的方式處理了沈淑敏的屍體,皮肉和脂肪可以融化從下水道沖走,但是骨頭不行,無論是強酸還是火烤都很難完全弄碎,很容易引起別人懷疑,於是他就索性把人骨拆解開,再儘量把大塊截成小塊,最後根據這些碎骨的形狀重新組合成形式各異的花紋和浮雕,粘在牆上,粉刷上石膏。完成了一副無懈可擊的人骨拼圖。就像他能把被害人變成動物標本一樣。他真的很擅長這種“改造藝術”。”
展羽重新仔細觀察那些裝飾,除了感覺那些花紋有些奇怪,還是看不出哪裡像人骨。
古云非這時候從廚房裡找來一些稱手的工具,開始摳牆了。
他從石膏裡,一塊塊的把那些碎骨取下來,放在客廳地板上,足足鋪了一地,終於能看出這些碎骨的形狀了,但還是很難辨認出是人還是動物。
他拍了拍手上的石膏粉,對展羽說:“下面就是你那些法醫的拼圖工作了。”
展羽望著滿地碎骨,驚歎道:“真是想不到,沈淑敏從來就沒離開過小區,甚至都沒離開過家。難怪小區監控拍不到……”
他問古云非,“要把一副骨架做成這樣需要多長時間?”
“十天。”
“十天……這麼說早在李浩宇報案的十天前,他母親就已經遇害了。到底發生了什麼呢?究竟是誰殺了沈淑敏,李浩宇還是李利?”
“毫無疑問,就是李浩宇。”古云非很肯定的說。
“可是,他明明對母親那麼關心,完全看不出是在演戲啊。”
“這應該就是他出現人格分裂的原因。”
“怎麼說?”
“因為他無法面對殺死母親的事實,這是一種極端的精神創傷後應激障礙。大腦為了避免主體的精神崩潰,創造出了一個母親的人格,就好像沈淑敏還活著。而主人格李浩宇則倒退成了一個毫不知情的兒子。沈淑敏這個人格存在的目的就是原諒兒子,併為他洗脫罪名。她聯繫上對李浩宇懷有同xing戀感情的李利,讓李利幫忙處理屍體。”
展羽想到一個令人費解的問題,“如果僅僅是這樣,那為什麼又要設計猜死遊戲這樣的連環殺人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