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的山路崎嶇難走,山下的居民從來不會在這種時候上山。
張凱文不止一次去過加查讚的家,對這個地方已經輕車熟路了。
自從加查贊死後,他的房子人去樓空,早已沒人過問了。
那些警察絕對不會想到,他會把楊巖qiu禁在一個他們已經搜查過的地方。
張凱文看過一本書,上面好像管這叫“心理盲區”。
實話實說,他有時候自己都很欽佩自己,越是到緊要關頭,越能有這種急智。
他打著手電走進加查讚的房子,摸索著扒開地上的一塊木板,下面露出了一個好像水井似的地穴。
他用手電往下面一照,地穴裡立刻傳來挑動水花的聲音,有一個活物在水裡翻動。
“別掙扎了,你都兩天沒吃東西了,給自己省點體力吧。”張凱文對著下面說。
地穴裡立刻傳來了嗚咽聲,手電光照下露出了楊巖那張憔悴不堪的小臉。他被一條鐵鏈拴在地下,蜷縮在水裡。
突如其來的強光刺的他睜不開眼。
他突然放聲大哭,有氣無力的喊著,“姐姐,姐姐……”
“你姐來不了了。”張凱文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袋裝的麵包扔下去。
楊巖抓起麵包,狼狽的用牙咬開面包袋,狼吞虎嚥的吃起來。
那吃相看著有些嚇人。
張凱文心滿意足的看他吃完麵包,對他說,“你想不想離開這裡啊?”
楊巖被面包噎的說不出話,費了好大力氣才把麵包嚥下去。然後不住的朝張凱文點頭。
張凱文於是拉動繩索,將他從井裡拽了上來。
楊巖已經虛弱到極點,根本無力掙扎。
張凱文從兜裡掏出一個低年級小學生用的田字格本,放在了楊巖面前,又拿出一支鉛筆,放在田字格本旁邊,對楊巖說,“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寫一句話,我就可以放你走。”
楊巖困惑的看著他。
“你在第一頁給我寫上,‘知道姐姐是殺人犯,我很難過。我要永遠離開這個家。’行嗎?”
“……”楊巖瞪大眼睛望著張凱文,眼神裡全是迷惑。
“聽不懂嗎?拿起筆在田字格本第一頁,寫上我剛才告訴你的那句話,我就可以放你走了。不然的話,你就永遠待在地窖裡吧!”
“……”楊巖沒有動。
他表現出的這種一反常態的沉穩,讓張凱文很不耐煩。他抓緊地上的鉛筆塞進楊巖手裡,狠狠的說,“你是呆了,還是傻了?我在跟你說話呢!你只要寫上——‘知道姐姐是殺人犯,我很難過。我要永遠離開這個家。’寫完這句話我就放你走!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