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云非面無表情的聽他講完悽慘的身世,緩緩問道,“那你跟胡磊之間又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把他也拖到這個案子裡來?是一開始你就想好了,要找一個替罪羊嗎?”
李衛平不屑一顧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嘴裡的血沫,“別以為胡磊是什麼善類。他可是滅門了一家三口,只不過是現在瘋了而已。要說起我跟他的關係,怎麼說呢,我算是他的恩人吧。”
“恩人?”古云非越發聽不明白了。
“如果沒有我,他早就在大冬天裡凍死了。”李衛平冷冷道。
古云非表情冷淡的瞅著他,“什麼意思?你把話說清楚。”
嶽一峰嘆了口氣,慢慢回憶起來,“他瘋瘋癲癲的,犯起病來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我們救助站救助了他許多次,甚至把他送回老家,可是老家沒人能照顧他,所以過不多長時間,他就又回來了。
因為他精神不正常,所以福利中心的人也不願意接受他。他就到處流浪,總挨人欺負。可是救助站畢竟不是他長久居住的地方。後來我就在義海大廈那棟爛尾樓裡,幫他找了一個住處。
那個地方是十八層,是東江市傳說中的鬧鬼之地。把他安排在那裡倒是沒有誰敢來打攪他了。我隔三差五的也到那個地方去陪他。說起來,他也就對我還能信任一些,畢竟我們之間也算是同命相連。不過你們看到的那些滿屋子的地獄畫,可不是出自我之手,那確確實實是他的手筆。
他發瘋之後就對地獄特別的著迷,整天瘋瘋癲癲,說的全是關於十八層地獄的事情,那神情就好像他真的能看見地獄一樣。時間久了,每當我覺得生活無聊,想幹出一點事情時,不知道是不是受他影響,那些地獄裡的場景也開始出現在我的腦海裡。一想起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多道貌岸然,作惡多端的罪人正在接受地獄審判的情景,我心裡就覺得十分的興奮,我也希望自己能像地獄判官那樣,定這些人的生死。把他們打入本該屬於他們去的地獄,遭受永世的懲罰。從這個角度上來說,我也算是受到了胡磊的啟發。”
聽到這裡,古云非不禁摸了摸鼻子,意味深長的打量起他,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