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什麼?”古云非吹掉了骨雕上一撮粉末。
“就比如他留給我們的那具無頭乾屍。”
“那只是又一個受害人而已。”
“不,那可不是普通的受害人。我相信,苦無把這具無名屍體作為一系列複雜作案的謎底,絕對有他的目的。”
“你覺得能是什麼目的呢?”
“他想讓我查出他是誰。”
古云非的瞳孔微微收縮,“……你們查出來了嗎?”
“我們已經化驗出他的DNA,在失蹤人口庫和嫌疑人資料庫都排查過,沒有找到匹配對象。”
“也許是你想錯了,他就是一個普通人,說不定還是流浪漢,他的失蹤根本都沒人發現,自然就沒人報警了……”
展羽搖頭,“不可能。經過檢測,這個人死了至少五年以上。從致命傷來看,他就是死於苦無之手。如果是普通人,苦無為什麼要保存他的屍體這麼久?這恰恰說明這具屍體有某種特殊的含義。如果能查清楚他到底是誰,或許能知道一個驚人的真相呢。”
展羽走後,古云非久久坐在那裡。
他能看出來,展羽對他仍然抱有幾分懷疑。對一個人的看法一旦形成,就很難輕易轉變。只是兩個人現在沒有了實質性的衝突,展羽也不願跟古云非撕破臉。真把古云非逼急了,他或許得面對一個前所未有的超級罪犯。
但有一件事展羽做夢都想不到,知道真相的不知苦無,還有他的未婚妻羅慧君。
她和古云非分享著彼此的驚人秘密,誰都不去舉報對方,這種難得的默契倒也讓彼此相安無事。
這份安寧究竟能保持多久就沒人知道了。
晚上,古云非做了一個夢。
他來到殯儀館參加一個朋友葬禮。
葬禮結束後,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推著棺材往裡走,他鬼使神差的隨後跟著。殯儀館後面就是火葬場,偌大的焚屍間空空蕩蕩,不知不覺只剩下了他一個人守著那口棺材。
他有些畏懼,想要離開,火化工卻朝他擺手,示意他幫忙把棺材推到爐子裡。
火化工是個很和氣的小夥子,讓他不好拒絕。
兩個人吃力的推動棺材,卻不小心把棺材推翻了。
巨大的棺材整個歪過來,棺材蓋掉下,露出裡面一具穿著西裝,沒有頭的乾屍。
古云非瞬間呆住。
他看見那個火化工小夥子在對他笑,他慢慢抬起手抓向自己的臉,硬生生撕下了半張臉皮,裡面露出了苦無那張空白的傷疤臉。
古云非不住倒退想要逃跑,卻眼前一黑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