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古云非,“你別告訴我這是唐莉說的話!?”
“是她,我懂唇語。只要看口型就可以了。”
“但她說的這是什麼意思啊?”
“她在跟那個娃娃交談。你如果把娃娃說的話填進去就弄明白了。”
古云非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磚頭渣,飛快的寫起來——
我實在受不了她了。
(你在說誰?)
還能有誰?
(是那個女人又虐//待你了?)
你說呢?
(你再忍忍吧。)
你每次都讓我忍,到底要我忍到什麼時候?
——
張雪看到這些已然明白,括號裡寫的都代表那個醜娃娃說的話,意思她是懂了,但還是說:“那個娃娃根本就不能說話啊,你這不是亂猜嗎?”
“能不能說話無關緊要,重要的是唐莉此時相信娃娃在跟她說話,我們要知道她心中真正要表達的意思,就要跟她一起互動……”古云非說著,又把唐莉和娃娃剛剛交談的話寫在地上——
(好吧,那你想怎麼辦?)
我想把她殺了。
(你不怕被抓嗎?)
我還小,不會抓我的。
(那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或者她像我爸爸那樣就好了,讓討厭的人都離我遠遠的。
——
看到這裡,張雪震驚的幾乎跳起來。
她從古云非手裡搶過望遠鏡仔細觀察女孩的表情,依然是平時見到的那樣天真無辜,即便是生氣,也透著那麼可愛。
張雪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古云非,“難道……難道真是她殺了金老師,又陷害的唐軍!?可她才是一個八歲的孩子啊,她怎麼做到這一切的?”
這時候,只見唐莉似乎聊完了,很滿意的抱著醜娃娃貼貼臉,把它放在枕頭邊,說了一句什麼,然後熄了燈,準備上床睡覺了。
古云非這時候,把她最後說的那句話寫在了地上——
“晚安,媽媽。”
張雪莫名其妙,“這孩子都把我搞蒙了。她媽媽不是就在樓下嗎。怎麼還管一個玩具娃娃叫媽媽?我怎麼感覺這個孩子精神有點兒問題……”
古云非說:“向詩穎是唐軍二婚的妻子,唐莉所喊的媽媽,可能是她親媽。至於為什麼會把一個娃娃當成媽媽,這個就得進一步調查了。”
張雪驚愕的呆了兩秒鐘,回過神來問:“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啊,把這些事情告訴展隊,他能相信嗎?”
“你性子也太急了,今天已經晚了,明天再繼續。”
“啊,還有明天,”張雪頓時洩氣,“那我們今晚就在這兒露天凍一晚上嗎?”
“你忘了嗎,咱們還有一個貴賓包廂呢。”古云非說著翻過矮牆,從爬上來的地方又攀下去了。
張雪這才想起古云非還訂過一個包廂,這傢伙想的還真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