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慧君說:“人群恐懼症患者大多膽小、羞怯、高度內向、並有強迫傾向。這樣的人能開飯店嗎?”
古云非站起身抻了一個懶腰,似乎已經說夠多,不想再說了。
他在牆角找到一個盛裝清水的水桶,把手洗乾淨,對羅慧君說:“這是我的初步推斷,已經足夠洗脫我的所有嫌疑了。現在你可以給展羽打電話,讓他帶著法醫過來了。拜託以後不要再來打攪我。”
羅慧君沒想到這傢伙說變就變,看這架勢真要撂挑子走人。
她有種感覺,這傢伙還藏了一些東西沒說,只好叫住他,“你都快查到兇手頭上了,難道就不想跟我們一起去看看他長什麼樣兒?”
古云非百無聊賴的回道:“就因為我已經知道他什麼樣了才沒興趣。我都能想象出這個膽小口吃的傢伙面對警察會嚇成什麼樣。無聊。”
羅慧君靈機一動,故意刺激他,“你不是一直對我感興趣嗎,或許也可以趁這個機會了解一下我這個‘怪物’……”
古云非的目光慢慢移動到她臉上,一種砭骨的寒意從羅慧君雙眼鑽進她心底。
“你是在玩兒火。”古云非警告她。
羅慧君強作鎮定,“我也想知道,我究竟是怎樣一隻怪物呢。”
“當你凝視深淵,深淵也在凝視你。好自為之。”
古云非說完,把目光重新落在田佳寧的屍體上,“你還想知道什麼?”
羅慧君好奇的問:“剛才只是你的初步判斷,那麼接下來,你還能做什麼?”
“醒屍術。”
“什麼!?”羅慧君聽名字都覺得新鮮。
“就是讓屍體醒過來。”
儘管羅慧君見慣了這傢伙太多驚人之舉,還是被他的話嚇了一跳。
她啞然失笑,“你能讓屍體醒過來?!別告訴我,你會茅山法術啊。”
“我不懂什麼法術。”古云非冷淡回答。
羅慧君倒也沒有阻止,她確實想看看這傢伙究竟還能使出什麼手段。
只見古云非從身上摸出一個青銅的圓餅,只有手掌的一般大,中間厚兩邊薄。
他把東西放在屍體腳邊,打開蓋子,裡面裝著黑色的膏狀物。
他隨後掏出一盒火柴,像是要把裡面的東西點著。
羅慧君心想,她一個心理學教授,居然會耐著性子看這傢伙搞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實在不可思議。
古云非這時對她說:“你出去一下,關上門。等完事了,自會讓你進來。”
“你想幹什麼,還至於揹著人嗎?”羅慧君笑道。
“我是為了你好。勸你還是迴避一下。”
“這恐怕不行,讓你一個編外人員碰屍體已經違反規定了,我作為警隊顧問,至少也要在一旁監督。”
“隨便你,後果自負。”古云非說著,抽出一根火柴划著火,把銅缽裡的膏體點燃了。
羅慧君看見嫋嫋青煙緩緩升起,隱隱聞到一股淡淡的味道,這種氣味她從未聞過,有些幽香,又有些腥辣。
她問:“你這燒的是什麼?”
“攝魂香。”
“真是夠古怪的名字。你不會真想在這裡做法吧!?”
古云非沒再回答,只是安靜的望著女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