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餅人的嘆息中還夾雜著含糊不清的語調,仔細聽,她似乎在說——“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吧……”
龔子超手足冰冷的僵立在那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古云非這時解釋道,“任何物種對環境都有著天然適應的過程,石縫裡長出的樹會適應石頭的形狀,把自己變得扭曲。動物和人類也有同樣的能力,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緬甸的長頸族,也叫喀倫族,這個民族的女人從幼年時期就開始在脖子上套銅環,逐年增加,脖子也會被慢慢拉長,最後達到普通人的幾倍長。另外一個例子就是裹小腳了,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去施加外界影響,就會讓生物的結構發生改變。如果把普通人的身體壓縮到這種程度,這個人早就死了。但如果用十幾年的時間,逐漸施加這種力量,骨骼和器官都會慢慢開始改變。這是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即使對於兇手本人來說,也是一種考驗。”
聽了古云非的解釋,眾人更感覺毛骨悚然,他們這些人也沒少經歷刑事案件,見識過各種兇殘的犯罪,但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暗黑的手段。
兇手並沒有殺死兩個被害人,而是囚禁了他們整整15年,用漫長的時間,讓他們一點一點的被壓成兩張餅,還極力的保證他們活著,這是比死亡更加殘忍的折磨。
而兇手就是那個看上去文質彬彬,甚至有些柔弱的網站主播。
在他臉上看不到絲毫的不安,可是他看上去又與那些心理扭曲的罪犯截然不同,他很清醒,很正常,正常到讓人根本沒法懷疑他。
“你這個千刀萬剮的畜生!!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的老婆,孩子!!”極度的悲痛讓趙廣生幾乎失去理智,他幾次想要掙脫艾傑超和陸小北,撲向夏泉,跟他拼命。
“原因很簡單,因為我是你的兒子啊。”夏泉平靜的回答。
趙廣生憤怒的瞪著他,兩隻眼珠子紅的嚇人,“你胡說,我的兒子在那邊!!你這個魔鬼怎麼可能是我兒子?”
夏泉笑了笑,“我當然是你的兒子,DNA報告不是顯示的清清楚楚嗎?”
趙廣生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他,嘴裡大罵,“那個化驗報告是假的,是你搞的手段!”
“唉——”夏泉長長嘆了口氣,“我費了這麼多力氣設計這個案子,無非就是想幫助你回憶起來,難道全都白費了嗎?你這老不死的,怎麼就這麼幸運,把過去的事情忘得乾乾淨淨了。”
趙廣生喘著粗氣 ,質問道,“你到底在說什麼?我聽不明白。”
“如果說明白就沒意思了。我就是要讓你自己想起來,這是對你最好的回報!”夏泉咬牙切齒,心有不甘的瞪著趙廣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