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嘉不知道自己還該不該相信他。
她在猶豫要不要現在攤牌,但又沒有十足把握。
方子貞這時被醫生們推出病房,古云非忽然攔住,“慢著!”
包括羅嘉在內,所有人都愕然望著他,羅嘉問:“你要幹什麼?”
古云非顧不上解釋,他望著方子貞,想起剛才電話裡那句提醒——“所有線索都給你了”。
他嘴角彎起弧度,浮現出邪氣的微笑。
那個線索肯定就在方子貞身上了。
他根本不顧及其他人的反應,動手在女孩身上檢查起來,把周圍人看得目瞪口呆。
“你別太過分了,她還是個孩子!”羅嘉都有點兒看不下去了。
古云非也不說話,忽然扳住女孩下巴,強迫她張開嘴,用手指在她的門牙上摸了摸,稍微用力把其中一顆牙摘了下來。
羅嘉看著都疼,正想發飆,只聽古云非說:“這不是她的牙。是後裝上的。”
“什麼?!”羅嘉仔細看,發現這顆牙齒白皙剔透,顏色跟女孩其他的牙齒確實很不一樣。“這麼看著跟你之前發現的那顆牙很像呢。”
“沒錯。那也是一顆門牙,兩個應該是一對。這就是苦無留下的下一起案子的線索。”
“線索就是兩顆牙齒!?”羅嘉很是費解。
“準確說是這顆牙。”古云非摸著牙齒,已經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紋路。
他仔細檢查,在牙齒裡側發現了一些刻痕,是一串數字——“20-11-16”。
他稍一沉吟,已然揣摩出了其中的含義,隨後便離開了醫院。
羅嘉問他那串數字是什麼意思?
“回警隊就知道了。”古云非說得模稜兩可。
眼下還得靠他,羅嘉只好把猜忌暫時藏在心裡。
……
……
回到警隊,古云非找來那個黑皮賬本,翻找起來。
他告訴羅嘉,他每一單任務都會標記號碼,便於整理。
“那20-11-16是你什麼時候接的任務?”
“我沒接過這個活兒。”古云非把賬本翻到最後一單任務,頁碼上寫著——“20-11-15”。
“如果是苦無留下的這串數字,這能是什麼意思?”
古云非想了想,把賬本一直翻倒最後一頁,發現壓著一個便籤。
便籤上寫了兩首詩——
“柳邊求氣低,波他爭日時。鶯蒙語出喜,打掌與君知。”
“春花香,秋山開,嘉賓歡歌須金盃,孤燈光輝燒銀缸。之東郊,過西橋,雞聲催初天,奇梅歪遮溝。”
羅嘉不解的問古云非,“這是你寫的?”
“不是。”
“如果這是苦無寫的,他給你留兩首詩幹什麼?”
古云非琢磨了半天,搖頭放棄,“我也不知道。我出去走走,或許能想出一些門道兒。”
羅嘉看他心事重重的樣子,不禁暗自起疑,拿著那個便籤看了半天,還是不明白這兩首詩有什麼含義。
她忽然猜想,莫非這其實是一組密碼,它的真正含義並不是字面的意思?
於是,她想到省裡刑事調查局的那些專家,其中就有一個精通密碼學的,於是給他打電話試試。
果不其然,那個專家聽羅嘉唸完詩,馬上說道:“這是反切碼啊。”
“反切碼是什麼,王老師?”
“是古人設計的一種軍事密碼。原理就是用兩個字為另一個字注音,取上字的聲母和下字的韻母,‘切’出另外一個字的讀音。這種密碼始創於東漢,在明朝被著名抗倭將領戚繼光進一步改進。他還專門為反切碼編了兩首詩,作為‘密碼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