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云非摸著鼻子,做出深思熟慮的神態,“想法呢,也不是沒有,只怕我說了,展羽他們也不會信,我又何必討人嫌呢?”
古云非的聲音倒是不大,也就剛好夠展羽聽見的。
展羽皺了皺眉,“ 你要說什麼就只管說,我們現在暢所欲言。”
古云非還在摸鼻子,羅嘉實在等得不耐煩了,照他後腰擰了一把,“你別裝了行不行,痛快點兒!”
這一下確實管用,古云非腦門都見汗了,他說:“徐江如果想殺崔芯芯,在病房裡就能動手。既然把她劫走,那就是有比殺了她更重要的目的。至少對於徐江來說是這樣,所以,他不至於馬上弄死崔芯芯。你們還有時間。”
“那他到底想幹什麼呢?”展羽問。
“那就要問問他為什麼要作案了。用心理分析的角度來看,徐江並不是一個心思複雜的人,他的殺人方式看似離奇,本質上完全符合他的性格特徵——因為母親早年遇害而缺少自我認同,他把婚姻和家庭視為一種自我救贖,在遭遇未婚妻背叛後,這種破滅的希望成為了他走向犯罪的轉折點。他開始通過殺人砌屍的辦法來滿足自己對家庭和婚姻的渴望。這是他的犯罪行為標記,哪怕剛剛經歷了死而復生的遭遇,只要他這個人還是他自己,只要他有充足的時間,就不會改變這種犯罪標記。”
“你的意思是,他還是會找個房子把崔芯芯砌進去!?”展羽問。
“應該是這樣。只有這樣才能激起他的犯罪//欲//望。從另外一個角度說,崔芯芯是他綁架的這些女人中,活著時間最久的被害人,他要是想讓自己的犯罪更加完美,崔芯芯就是他未完成的作品。”
古云非一番分析之後,展羽沉默許久。
這聽上去確實有點兒難以理解,以徐江現在的處境,還要像之前那樣利用瓦匠的身份找一處房子作案几乎是不可能的。何況現在如果還要展羽帶著人去扒人家房子,他是實在頭大。剛剛那兩個房子都被他們刨得不像樣了,還沒找到屍體,之後又要包賠損失,又要登門道歉,想想都要撞牆了。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所以麼……就算我說了,你也未必能答應。”古云非有些調笑的瞅著一腦袋官司的展羽。
“鬼知道徐江到底給人裝修了多少房子,我們總不能全給人刨了吧?”展羽沒好氣的說。
“那倒不必,你可能只需要再刨一個房子就夠了。”
“你有目標了!?”展羽有些吃驚的問。
他倒想聽聽他是怎麼找到的。
“我覺得,他現在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他的出租屋。”
“他還敢回去?!”
“那個地方是不是已經沒有警察看守了?”
“……” 展羽沒有回答,無疑是承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