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打錯了。一個不認識的人。”古云非敷衍道。
手機那頭的女人自然聽到了,頓時被激怒,“你們男人都是這種謊話連篇的狗東西,我不會放過你們,尤其是你,古云非!我恨你,我要用最惡毒的手段報復你!!”
女人歇斯底里的叫罵,刺激著古云非的耳膜,甚至連羅嘉都隱約聽見了,用疑問的目光看著古云非。
古云非臉色有些不自然,立刻掛了電話,“一個瘋女人,把我當成她男友了。你怎麼樣,發現可疑的人了嗎?”
羅嘉看似不太相信古云非的解釋,但也沒有追究,“找了一圈,沒發現那傢伙。不過,剛剛得到消息,方子貞已經清醒了不少,能正常交流了。我想去一趟醫院看看她。也許她能給我們提供一些線索。”
……
……
東江市急救中心。
重症監護室。
方子貞一動不動的躺在病床上,望著慘白慘白的天花板,眼珠連轉都不轉一下。
羅嘉小心翼翼的向她打招呼,詢問案發那天晚上,她都看見了什麼,女孩就像沒聽見一樣,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羅嘉擋著嘴小聲問身邊的古云非,“她怎麼看著像是聽不懂我的話呀。不會是被次氯酸鈉傷到腦子了吧?”
“是創傷後應激障礙,對外界的極度恐懼讓她一直處於自我封閉狀態。”
“那這得持續多長時間吶?”
古云非望著女孩寬大的病號服,袖口癟癟的攤在床單上,“那得看她什麼時候能接受現實。”
“都怪我……”女孩脫口而出,聲音空洞,眼淚劃過臉頰無聲的流在枕頭上。
“……” 羅嘉疑惑的看向女孩。
方子貞喃喃道:“弟弟是因為我才生病的。我嫉妒他,嫉妒所有人只關心他不關心我。上帝聽到了我的乞求就把他帶走了。但是從那之後家就亂了,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姥姥姥爺……所有人整天都在吵,他們說的只有錢。我實在受不了,乞求上帝把家裡的錢都拿走,沒想到他帶走的是爸爸媽媽……我現在後悔了,為什麼不把我帶走呢……”
羅嘉嘆息著撫摸女孩,安慰道:“那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上帝的錯。我會抓住那個殺害你爸爸媽媽的人,為你們報仇的。”
方子貞放聲大哭,“我看到他把爸爸媽媽拖到客廳裡,我怕極了,我什麼都做不了……我真的想救他們……我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羅嘉努力安撫女孩,咬著銀牙問,“那個混蛋你記得他吧。”
“他……他長得好像鬼一樣……”女孩戰慄著說,“他把爸爸媽媽拖到客廳裡,回頭瞅著我,然後就撲上來打我……”
“果然是苦無那個畜生,我饒不了他!”羅嘉捏緊拳頭,暗暗發誓。
方子貞的講述還沒有停下,那段慘痛的記憶一旦復甦,就像漩渦一樣把她深深吸進去,無法逃脫,“我以為他一定會殺了我,就像殺死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小姨一樣……可是他折磨我,那個人不讓他殺,只讓他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