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羽拿起那些畫紙，皺著眉又看了一陣，搖了搖頭，“這麼一堆亂七八糟的線條，還能有共同點嗎？你就別折磨我了，直說吧。“
古云非嘆了口氣，糾正道，“我不是讓你看那些線條，而是紙上那些被她用鉛筆戳破的洞。”
展羽定睛看去，紙面上確實有不少這樣的小洞，一片一片密密麻麻的，把紙張幾乎都戳爛了。
“這一看就是她亂塗亂畫的時候不小心弄的，也能算規律嗎？”
古云非不緊不慢的拿起一張畫紙，“如果你仔細觀察的話，就能發現規律。每當她想畫一個相對具體的形狀的時候，就會不由自主的在紙上戳這些洞，直到放棄為止，所以整幅畫上才會只剩下了這些凌亂的線條。“
古云非說的頭頭是道，差點兒連自己都佩服自己了，但展羽卻聽得雲裡霧裡，“可是戳這些洞能說明什麼問題呢？”
古云非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又問了他一個問題，“你在審問她的時候，有沒有發現她有一個很特別的習慣？”
展羽思索了一下，“特別的習慣？我就是感覺她說話的時候，一緊張就會不停的咳嗽。”
“沒錯，就是這個。”古云非肯定道，“不過那不是咳嗽，而是一種很奇怪的叫喊聲，類似於’呃呃呃……’的聲音。我在案發現場試圖喚醒她的時候，她當時的聲音很大，聽得十分清楚。你還記得我在檢查隋志明的電腦時，發現他在遇害前的半個小時，不停的出現退出遊戲的行為嗎？我懷疑，就是沈霜當時在不停的發出這種聲音，干擾到了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就因為這個他們發生了爭吵，然後隋志明就被殘忍的殺害了？你這個假設聽著實在是有點兒……”展羽欲言又止。
古云非知道他想說什麼，急忙否認，“我不是說沈霜的這個怪癖是導致兇案的原因，這是本末倒置。其實我更想問問，是什麼原因導致了她會出現這種古怪行為？”
“也許是她得了某種怪病？“展羽猜測。
古云非卻不這麼以為，“我感覺沒有那麼簡單。在用祝由術測試她的時候，沈霜已經處於了一種近乎催眠的狀態。但是每當我問到一些關鍵問題時，她都會發出這種神經質般的古怪叫聲，隨之而來的就是相關記憶的全部缺失。不過對於其他方面的記憶，卻又完好無損。這說明她這種古怪行為並不是病理上的問題，而是心理上的。就好像某種隱藏在她心裡的深層次力量在干擾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