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明白了吧。”馬隊長接過話,對羅嘉說,“這擺明了就是一起偽造的自殺。死者紀春山提前綁好雙腿,把栓啞鈴的繩子套在脖子上,再把綁手的繩套掛在身上。一切準備完畢就把自己拽起來,雖然啞鈴已經墜住了脖子,但離窒息還早,他抓緊時間就能固定好繩子,綁住雙手,時間完全夠用。現在你明白了吧?”
“我明白了。馬隊長破案就是靠想象啊。”羅嘉帶著奚落的口吻說。
馬隊長面露怒色,“這怎麼是想象,這是邏輯推演懂嗎,你學過邏輯學嗎?”
“我不知道什麼邏輯學,我只知道其他人也完全可以用同樣的辦法吊死紀春山。你剛才說的只能算一種假設,不能當做結論。”
“怎麼不能當結論,哪個兇手會大費周章這麼麻煩的殺人,還要替死者留下遺書。除非他腦子進水了!”
“也許真兇比你更聰明,他就是希望你們把紀春山的死當成自殺呢。”
“還真兇,你以為你寫小說呢,還帶反轉的。”
“那你知不知道,兇手今天晚上原本計劃殺了陸小北和韓淑彤,她們也是欺負過馮蘭的人。按照紀春山遺書上的說法,他就算想自殺,至少也應該先除掉這兩個人,沒道理放棄吧。”
兩個人一番唇槍舌劍,羅嘉牙尖嘴利,專挑馬隊長的漏洞,搞得他不厭其煩,乾脆道:“這是罪犯自己的事情,可能是因為暴露了身份,走投無路了,可能是他厭惡了殺人,想要放棄。各種原因都有可能,你這麼摳根問底毫無意義。現在證據充分,紀春山就是畏罪自殺的!”
羅嘉看他都急扯白臉了,也沒退讓,“那好,我就來聊聊證據。紀春山的死亡時間是在什麼時候?”
馬隊長不耐煩的說:“我現在沒工夫跟你聊這些,等結案了,你去平江分局看卷宗就知道了。”說完掉頭就走,不想再跟她費口舌。
羅嘉臉色一寒,“等一下,馬隊長。你好像搞錯了。我不是在請求你,是作為省廳的刑事案件調查員來審核你的辦案水平。”
“你以為你是誰?”馬隊長早就壓不住火了,轉回身怒目而視,雙眼噴火。“你知道我這十年查了多少案子,還用得著你一個坐辦公室的黃毛丫頭審核我。好呀,那就拿上面的批文給我看看,我倒要瞧瞧是誰拿雞毛當令箭故意整事!”
羅嘉手裡確實沒有任何批文,她這次純粹是私自查案。偏偏這個馬隊長就是個混頭悶愣,一點兒官場的面子都不給。
羅嘉也氣得不輕,“好,既然這樣,咱們就走著瞧。”她拿出手機要向領導請示,準備好跟馬隊長硬磕了。因為她確定紀春山的屍體肯定有問題。
雙方互不相讓,局面就這樣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