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看著四散的碎肉塊，周凱的眼裡滿是嫌棄。
這個詭異的東西被林一轟碎後，原本連接在肉球身上的四個人逐漸分離。
與其說他們連接在肉球身上，倒不如說，是肉球上的腐肉佔據了他們的身體。
長腰上的肉迅速腐爛，露出了這四人原本的身體。
菌絲連接在他們脊椎的位置，控制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他們應該都是人。”林一走到肉球原本停留的位置，碎肉裡已經看不出任何少年存在的痕跡。
倒不是子彈容器裡的能力爆炸時的威力足夠大，而是肉球本就是腐肉的堆積。
“他們身上......紋著編號。”安成道用手裡的砍骨刀挑開一塊肉，盯著地上已經死去的人說道。
“編號？”林一先是一愣，隨即將目光移向離他最近的人身上。
那人的尾椎骨位置，清晰的紋著一串字母夾雜著數字的編號。
不過，與其說這是紋上去的，倒不如說，這是利用某種特殊的辦法，直接印上去的。
“這個人身上也有！”周凱看了看另外一個人。
“難道說，這幾個人和我們一樣，都是從牧場裡逃出來的人？”
不同的牧場，飼養著不同的異類，所接受的知識，以及牧場裡的畜人所接觸到的知識都是不同的。
所以，周凱的猜測，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不過，林一始終想不明白，到底是一座什麼樣的城市，才能讓這些人身上滿是傷痕。
這些縫合的痕跡，看起來就像是做過很多場手術一樣。
想到這裡的時候，林一的腦海裡不禁浮現出肉球裡的少年死前的笑容。
那是一種終於得到解脫的笑。
林一不知道少年到底遭受了什麼樣的折磨，才能在明知道自己要死的時候，臉上露出解脫的笑容。
但他知道，像花這樣的異類，一定只是個例。
又或許，如果花沒有遇到當初傳授她知識的人類，也會和城裡的那些異類一樣，將人類當做獵物。
這無關對錯，只是立場不同的生存問題。
“他們逃出來以後，到底遇到了什麼啊？”周凱繼續問道。
“幾個活生生的人，被強行連接在了一起，還變成了這麼噁心的東西。”
周凱瞄了一眼地上的腐肉，皺眉道：“這東西的味道比仿毛蝸蟲建造的那個無頂房子還要刺鼻。”
“先去找張成和陸臨海吧。”林一嘆了口氣。
“這件事情之後再說。”說著，林一看了看四周，心裡多了一絲擔心。
爆炸掀起的氣浪將肉球噴出的孢子吹散，也不知道這些孢子能夠存活多久，會不會影響更多的生物。
若是這幾個人的情況和這些菌類有關，那麼，這附近的生物一定還會被孢子寄生。
到了那時候，花和她身邊的異類也將無法繼續生活在這裡。
根據無人機飛起的位置，他們很快找到了張成和陸臨海。
陸臨海側躺在地上，他的手被擰起來的衣服綁在身後，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樣。
張成坐在一旁，抱著手裡的無人機控制器，看起來像是很累的樣子。
看到出現在眼前的林一等人，張成並不意外，像是知道他們一定會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