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裡置辦一處像樣些的宅子,怕不是要花上幾百兩,餘老夫人是不捨得的,她如今滿心都是要拿捏住長房的把柄,將那個老虔婆和她兒子一併拖下來,那宗子之位又不是隻能給長房,她的承起又有什麼當不得!
一想到拿到宗子之位後,族裡給的好幾處鋪面和祭田,她心裡就火熱了起來。
“我這情形三弟妹你也是知道的,承起還要進學,玉綺年紀雖然小,但也要準備起來了,再說說那幾個姨娘生的,雖然不是我肚子裡出來的,但也不能不管,哪裡都是要錢的,實在是沒法子。”
高老夫人聽她這樣說,也不好多勸,畢竟是二房的房裡事,她該說的也說過了,只能不再提起。
等到她走後,餘老夫人喚了陪房林媽媽過來,低聲問道:“怎麼樣,說出什麼來沒有?”
林媽媽搖頭:“那一家子怕是受了不少磋磨,長房老夫人那邊應該讓人動了手,羅媽媽倒還好,裝死逃過一頓毒打,羅大和他媳婦,連那小孫子身上都是傷,一時半會也說不出什麼來。”
餘老夫人冷笑:“平日裡她可是吃齋唸佛,一副慈愛的模樣,誰能想到有這樣的狠心。”
“把那一家子安頓好了,別教人發現了!身契可拿到了?”
林媽媽點點頭,從懷裡掏出幾張契書來交給餘老夫人:“都辦妥當了,人牙子那邊也交代好了,半個字都不會露。”
餘老夫人滿意地點點頭:“等個兩日,讓那老太婆說明白,還有什麼話敢藏著掖著,就狠狠收拾了!”
現在人在她手裡,自然不能白養著,要的就是她知道的秘密。
打發了林媽媽出去,餘老夫人轉身進了暖閣裡,從櫥子裡取了一隻小巧的漆木匣子出來,上面還掛著明晃晃的鎖頭。
從枕頭下摸出鑰匙來,打開了漆木匣子,將那幾張身契放了進去,仔仔細細又看了看,這才合上匣子就要上鎖。
“你這是做什麼呢?”不經意聽到身後傳來問話聲,嚇得她手一抖,險些把匣子都摔在地上了。
是凌二老爺,他一身酒氣正撩了簾子進來,正看見她抱著匣子坐在那,擰著眉頭問道。
餘老夫人被他嚇著了,飛快鎖上匣子放回櫥子裡,沒好氣地道:“過兩日就要回永寧了,總得收拾收拾。”
凌二老爺雖然吃得有些醉了,但還是盯上了那隻匣子,他知道那匣子裡放著的都是地契和身契,平日裡是不會拿出來的。
她這又是往裡面裝什麼呢?
只是他也留了個心眼,沒有多問,倒頭躺在榻上呼哧呼哧睡了下去。
看著他睡著了,沒有多問匣子的事,餘老夫人才鬆了一口氣,悄悄把鑰匙塞回枕頭下,轉身出了裡間,與林媽媽在外間說著話。
“羅家那邊說了,等羅媽媽好些,這兩天就來給老夫人磕頭。”
餘老夫人搖頭:“這宅子裡上上下下都是那老虔婆的人,她若是進來太冒險了,等我從永寧回來再出去聽她說。”
主僕二人說著話,全然沒有發現隔著屏風,裡間榻上原本睡著的凌二老爺卻是正半坐著身子豎著耳朵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