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去賭坊?”陸雲煙聽了消息,倒是驚訝了。
馮家父子得了那許多銀子,怎麼可能忍得住不去,何況賭坊那邊的欠債還等著還呢,他們可沒膽子不還。
四喜壓低聲音:“聽說是出了巷子口就被人連銀子帶馬車一起搶走了,賭坊做局的人等了小半日不見來,打發要債的去尋他們,才發現三個人在巷子口哭鬧呢。”
這倒是奇怪了,還會有人盯上那三個,不過這也不是什麼要緊的,這筆賬早晚都會從凌家身上要出來的。
“讓賭坊的帶他們回永寧吧,留得久了,凌家怕是也要起疑心了。”
程老夫人一早就在等著陸雲煙過去晨昏定省,想跟她說說掌家的事,自己已經想好了,既然陸雲煙這樣毫無私心地肯拿出陪嫁來貼補凌家,也就可以安心地將中饋都交給她了。
可是左等右等不見人來,終於忍不住打發羅媽媽過去問一問。
“說是夫人還下不了榻,走路都要人攙著,實在是沒法子過來。”
程老夫人頓時急了:“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成了這副模樣,怕不是聽說要讓她掌家才故意這樣的吧。”
眼看著又要給凌家上上下下發月錢了,公賬上只有不到幾十兩銀子,程老夫人早就盤算好了,把中饋丟給陸雲煙,到時候缺了銀子陸雲煙自然會去想法子,她只要做個富貴清閒的老封君就好了。
可現在陸雲煙居然不接這個茬,說什麼病了,好端端的怎麼會病了。
她已經全然不記得馮靜柔的事了,心裡只顧著埋怨陸雲煙矯情。
“你看她是真病還是裝病?會不會是故意找了由頭不肯接這掌家的事!”程老夫人揣測著問羅媽媽。
羅媽媽哪裡敢說真話,只能含含糊糊:“瞧著倒是沒什麼不好,只是聽廚房的廚娘說,一直沒有用飯。”
程老夫人還想再說幾句,外邊通稟進來:“親家老爺和太太來了。”
陸家人又來了?!前一日還一點禮數都沒有,連見都沒見程老夫人就急匆匆走了,今天居然又登門了!
程老夫人頓時一臉鄙夷:“還以為多有骨氣,敢甩臉子使性子不要凌家這個親家了,結果今天還不是巴巴兒覥著臉又來了!”
“讓他們去花廳等著,好好晾一晾他們,也好知道了凌家的規矩,下賤的商戶人家也敢來蹬鼻子上臉!”
她剛趾高氣昂地吩咐完,傳話的丫頭卻是為難地低聲道:“老夫人,親家老爺和太太去了曉園了,他們說知道夫人氣病了,是來看夫人的。”
程老夫人:……
這是壓根沒打算見她!更沒有把她放在眼裡了!
氣得她臉色發青,坐在那裡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還是羅媽媽急忙上前趕了小丫頭出去,又端了茶給程老夫人順氣。
“陸家是什麼人家,販夫商賈一流,哪裡知道什麼禮數規矩,老夫人快別與他們一般見識,由得他們去吧。”
程老夫人喘了好幾口,才算把那口氣喘勻了:“真是虎落平陽,連這樣的人都敢在我凌家胡來,分明是欺負承遠根基太淺,還得靠著陸家的幫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