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勢一嘆,眉間微皺,神色憂慮。
凌承遠等的就是這句話,一骨碌站起來拍著胸脯:“毛大總管只管與我說,我定然要為皇上和大總管分憂,便是再難辦的差事也會盡力辦妥當。”
若是能替皇上辦妥了憂心的事,那可就不是如今這副模樣了,當初岳父柳都安不也是因為進言修建河渠之事才能赦罪擢升,這一回好運道落到他的頭上了!
毛唯安看著他,笑著點點頭:“果然是少年英才,當仁不讓!”
“既然你一片真心幾次登門,我若是不給你指點一二,豈不是辜負你的誠心!”
他揮退了花廳裡伺候的僕從,連陳三爺都請了出去,獨自與一臉期待的凌承遠留在花廳裡密談。
陳三爺一時心裡不安,卻也不敢表露,只能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在門外等著了。
片刻之後,凌承遠滿臉喜色大步出來,見了陳三爺便道:“走,咱們回府好好商量商量!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就好像方才毛唯安真的告訴了他什麼天大的消息一般。
直到回了凌家,凌承遠神神秘秘叫了陳三爺進了書房,連門外伺候的丫頭都打發遠遠的,他這才說出了方才毛唯安告訴他的消息。
“……宮中葉嬪娘娘懷了皇嗣,皇上心中對她格外看重,若不是礙於霍貴妃也懷著身孕,只怕這會子就要晉升妃位了。”凌承遠低聲說著,眼中亮光閃動。
“只是如今葉嬪心中憂慮,整日寢食不安,說是當年與家人失散,走投無路進了潛邸,如今懷著身孕想要見家人一面,皇上有意要讓人去尋訪葉嬪的家人,讓她能夠安心養胎,卻又因為事關內宮不好開口,才會整日憂心……”
他話沒說完,陳三爺已經木在那裡了,這樣的事怎麼會告訴一個外臣,還是一個只見了一面的外臣,更不用說毛唯安那性子謹慎小心,絕不可能把這個消息洩露給凌承遠……
凌承遠卻不知道他心裡所想,倒是得意起來:“我與毛大總管一見如故,他對我十分賞識,讓我一定保守秘密,想法子查探到葉嬪的家人,只要能幫皇上辦妥了這件差事,必然會得到賞賜和重用。”
他說著,更是忍不住走了幾步:“如此一來還能與葉嬪連同她腹中的小皇子有了交情,說不得日後……”
能讓皇上如此看重,葉嬪和她肚子裡那個必然是前途無限,他從此也不會再是個小角色了,美好的一切就在眼前。
“找,想辦法給我找!不管怎麼樣,這件事一定要辦妥當了,哪怕把京城都翻過來也要找到葉嬪的家人!”
陳三爺卻是心裡惴惴不安,好容易應付了幾句,便急急忙忙告辭了,他要把消息帶回靖海侯府去,讓世子來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