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煙聽到他這一句,險些笑出聲來,她轉頭吩咐四喜取了先前程老夫人寫下的借條過來,站在一旁遠遠給凌承遠看了看:“先前凌家問我借下的二千五百兩銀子,如今還一文也未還呢,凌大爺若想再借,先得把這銀子還乾淨了,再說借與不借的事。”
凌承遠瞪著那幾張借條,臉上瞬間褪去了血色,變得蒼白陰沉:“你當初要這借條,就是為了有一日能要回銀子去?”
他原本真的以為只是為了堵住陸家管事的嘴,沒想到她居然真的會討要。原來她真的早就打算好了要跟自己和離!
陸雲煙更是輕蔑:“我的銀子都是陸家給的,憑什麼要白白給你用,憑什麼要白白給你們凌家作賤?借條上白紙黑字寫著是你們凌家借了我這銀子,難道不該還嗎?”
凌承遠感覺自己被背叛了,陸氏明明是自己的妻室,應該對自己忠心不二義無反顧,如今卻如此逼迫他,甚至早就設下圈套,讓他和母親都踏了進去還不自知,自己居然還傻乎乎以為過來說幾句軟話,她就能老老實實跟著回去。
“你就不怕我休了你?!”凌承遠惱羞成怒,吐口而出。
陸雲煙像看傻子一樣,隔著屏風看著他笑了起來:“凌探花莫非忘了,府上如今惹上官司了,於家不要錢也不要命,就是一心要告到你和凌家,如今只差有人上公堂坐實了你那些不要臉皮的事。”
“你猜猜,我若是肯幫於家說上幾句,你還遮瞞得住嗎?”
凌承遠恍若被雷劈中了,身子猛地一晃,不敢置信地望著那扇屏風,彷彿那後面坐著的不是老實溫順的陸雲煙,而是什麼吃人的猛獸。
“你,你怎麼敢?我可是你夫婿!”
陸雲煙淡淡笑了,擺擺手讓四喜把借條收進去:“原本打算等兩日再讓人去凌家討要銀子的,你既然來了,就索性說明白吧。”
“若是五日之內你不能與我寫了和離書還了我銀子,我便讓人帶話給於家,想必他們是極為願意的。”
霍無雙先前已經帶了話給她,柳都安的進言書已經遞了上去,皇上大為歡喜,下了恩旨赦免起復,果然給的還是三品工部侍郎。
算一算,應該很快柳依就該得了消息了。
凌承遠不知道陸雲煙這番盤算,他胸口如同被重重錘了一下又一下,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等了許久才啞著嗓子:“你還惦記著要與我和離?一日夫妻百日恩,終究你我是結髮,雖然你出身商賈,我也不曾……”
陸雲煙不耐煩與他囉嗦,也不想聽他那些虛偽的話,起身來冷淡道:“你好生想明白了,不必再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說罷拂袖而去,丟下凌承遠呆呆坐在那裡。
他實在是接受不了,陸氏居然是真的不肯與他做夫妻了,不肯留在凌家了,可是為什麼?她一介商戶,能嫁進凌家,嫁給他這個探花郎已經是潑天的富貴,她不但不安分守己,居然還要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