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秋看了一眼那頎長俊秀的男子,也垂下眼:“林大人,徐老夫人方才頭疼病犯了,趕著要回家請郎中看診,我替母親送了她出來,還請大人好好照看老夫人,我就先進去了。”
說完,屈膝福了福,帶著丫頭轉身進了垂花門去,頭也沒有回,就算是眼裡酸酸澀澀,也不肯多看一眼。
林懷璟愣了愣,沒想到眼前這位就是安家姑娘,是那個要與她相看的女子,可是看情形似乎有什麼不對。
“母親,您這是怎麼了?”他上前來問徐老夫人。
母親平日裡身子康健,並沒有什麼頭疼病,怎麼會在這個時候鬧了起來,更是不顧臉面讓人把他也叫了過來。
徐老夫人這會子心裡悔得跟什麼似的,早知道方才就不那麼衝動了,好歹相看了安姑娘之後再做決定,偏偏鬧得這樣不上不下的。
她苦著一張臉,抬頭望著林懷璟:“懷璟,我好像又闖禍了。”
那位安姑娘明明還不錯,自己怎麼就豬油蒙了心,非要鬧成這樣了?
林懷璟皺了皺眉,但臉色還是很平和:“母親先回去吧,我去與安大人和蘭夫人賠罪。”
林家人要是都走了,安家就真的沒臉了,倒不如讓母親先回去,他自己去給安家賠罪,就算做不成親事,也不能壞了安家的臉面和兩家的關係。
安念秋不知道林家母子的打算,她一步步走回內院,看見陸雲煙的時候露出一個笑容:“陸姐姐,我做到了。”
聲音卻是微微發顫。
陸雲煙上前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做得真好,這樣誰也不敢小瞧了你。”
等到她們兩個再回了大花廳的時候,陳雅嫻兩個人又迫不及待圍上來:“不是說去賞荷花,我們方才去了花池邊怎麼沒見著你們。”
這會子不用陸雲煙開口,安念秋已經恢復如常,笑笑回道:“我想起我那裡有一副刺繡畫極好看,請陸家姐姐一塊去瞧了瞧,這才過來。”
陳雅嫻與呂慕青見她神色自若,語氣也輕快起來了,並沒有什麼沮喪之色,原本等著看熱鬧的興致頓時少了大半,心裡都驚疑起來,難不成沒有成事,徐老夫人沒有走?
可是又不好多問,只能悻悻轉開去,說起別的話來。
安念秋與陸雲煙也不願與她們多話,坐在一旁喝茶說笑著,姚茉娘卻是悄悄過來了。
她攥著手絹坐在旁邊,望著安念秋欲言又止,好一會才瞅著陳雅嫻兩人沒留意這邊,低聲開了口:“安姑娘,可是出了什麼事了?”
“方才我見你們臉色不大好,急急忙忙出去了,又見陳姑娘她們在花池邊找你們好一會,還打發了丫頭去小花廳那邊找,是不是有什麼事,要是我能幫得上的只管與我說。”
她一副關切的模樣,不經意說出的話卻是讓安念秋與陸雲煙臉色都是一變。
打發人去小花廳找,那邊都是夫人們在的地方,離花池也並不近,若不是知道什麼,怎麼可能巴巴兒讓人過去那邊找她們!
難不成是陳雅嫻和呂慕青做了什麼?
陸雲煙思量著,卻又不禁多看了一眼怯怯望著她們的姚茉娘,眼中多了一抹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