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慕青瞥了一眼陸雲煙:“倒也不是,我們不是聽說陸姑娘與凌家相熟,所以才想問問是不是也知道這樁婚事,可曾給你們府上派了帖子去。”
這已經是故意要折了陸雲煙的臉面了,誰家娶親會給和離了的前妻派帖子。
一旁一直沒有開口的姚茉娘這會子也盯著陸雲煙,目光裡滿是打量。
陸雲煙自然知道她們的意思,卻是不怒反笑:“兩位姑娘還真是消息靈通,我倒不曾聽說這些事,畢竟這些也不該是我能知道的。難不成你們二位府上規矩不同,別人家娶親竟然連姑娘們都知道了,還當成笑話來說?”
“這若是在我們府裡,也不等太太們開口,教養嬤嬤上前便是一頓手板子,還要好好再重學規矩,未出閣的姑娘成日裡東家長西家短,還要把娶親的事當成話柄子來嚼,外人都要取笑教養不嚴,壞了家風!”
她幾句話把陳雅嫻和呂慕青氣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你,你……”
偏偏還挑不出什麼錯來。
陸雲煙又笑著道:“兩位姑娘自然不是這樣的,興許只是一時說笑說岔了,對不對?”
這算是徹底堵上了那兩位的嘴了,若是她們還要糾纏不休,還真就坐實了沒規矩沒教養的名頭了,可那幾句話就像是當頭給了她們兩個耳光,兩個官戶府上的姑娘,被一介商戶女教訓了,還一句話都還不了嘴,簡直把她們噁心透了。
安念秋在一旁忍著笑,拉著陸雲煙的手:“陸家姐姐說得對,陳家姑娘與呂家姑娘一定不是這樣的,只是個誤會罷了。”
也不讓陳呂二人再有機會發作,拉著陸雲煙坐在一旁的窗邊去說話了,丟下兩個臉色紫漲的人氣鼓鼓坐在那裡,半點興致都沒有了。
“這場賞花宴辦得真是熱鬧,平日裡可是不大見安姑娘請了人過府應酬,想必是府裡有什麼喜事要慶賀吧。”姚茉娘這會子湊到陳雅嫻身邊,堆著笑打著涼扇說著。
陳雅嫻素來瞧不上她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嗯了一聲,別開臉去不願意搭理她。
姚茉娘倒是依舊好脾氣,笑著說下去:“方才進來的時候,我瞧見蘭夫人正陪著一位夫人說著話,連別家女眷都顧不上了。”
“聽丫頭說,那位是行人司正林家的夫人,倒是不怎麼見過。”
這話讓陳雅嫻和呂慕青頓時來了興致,轉過臉望著她:“林家的夫人,是行人司正林懷璟的母親嗎?”
那位林司正她們可是聽說過,文才出眾,年紀輕輕就是二甲進士,又被欽點在行人司,家境雖然差了些,但前途大好還未婚配。
“難不成是要相看婚事?”
二人頓時想到了這個,一時目光都忍不住往坐在窗邊紅著臉與陸雲煙說這話的安念秋身上去了,又忽然想到了什麼,彼此遞了個眼色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來。